”
“我听你说他们一行人都瘦脱了相,这有钱却没用?”
宋风随道:“外头已是使不上银票了?”
段阎答他:“听得说倒是能用,不过物价飞涨,银子票子都不过是死物和纸,有米有粮的全凭心情叫价,多是拿着钱买不到粮食的。
有秩序的地方钱尚且还有一二用处,但没秩序连官兵都肆意抢夺的地方,自是没得了价值。
”
宋风随长长叹了口气,他抓着段阎的手道:“虽他肯归还定金,见得有些道义,可这世道即便原本不是妖魔的,也容易教逼得成鬼怪。
”
“他们进镇子来,还得看着些。
”
段阎应声道:“这是自然,我专门安排了住处,就在校场附近。
另又派了重兵看守,不得由着他们生乱子,也不许胡乱打听观看。
”
听了有部署,宋风随便安心了下来。
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要段阎坐过来,自顺势就躺在了他的腿上。
段阎取了扇子来,轻轻与人送着风。
宋风随扬起眸子:“你将才抱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更重了些?”
“嗯,比上月里可重了不少。
”
段阎看着宋风随的腹部,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衣,圆滚滚的,不由点头道:“我看肚子又大了些,阿霁这小家伙定是因为吃了不少桂花糕给撑胖实了。
”
宋风随忍不得笑:“眼瞅着就要出生了,你这般说教孩子听了去,可不好。
”
段阎手覆在宋风随的腹上:“我捂着耳朵了,听不着。
”
宋风随笑容更盛了些,心情竟出奇的不错,大抵九月末了,天气干旱也撑不住要转换时节,夜里总算是凉爽了些,没得那样燥热,心绪便更好。
同段阎说了会儿话,有些忍不得起哈欠,撑着眼皮想再跟段阎多说几句,却不知哪一回偏了偏脑袋,就再也撑不住睡了过去。
段阎看着睡在腿上的哥儿,稳了会儿,教人睡得更安稳了些才将人抱去了床上,轻搭了张薄被在人身子间,轻手轻脚的出了门一趟。
狗三儿前来说:“吃喝了一通,已是都鼾声震天了,没甚么胡乱动静。
”
段阎点了点头,酒肉里撒了点儿安眠的药,吃了于身体无碍,但却能更助睡眠,到了安生地上就安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