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来了医馆?自己还是家里人身子不痛快?”
段阎一向是多体谅下头的人:“要紧可教公子给瞧瞧。
”
家丁谢了段阎,道:“便是公子教请个大夫去宅子。
”
段阎眉心一紧:“可是出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请起大夫来?”
关键是这地方上几个医术能越过小宋哥儿去的,怎还到外头请起大夫来了。
家丁道:“公子也没说,只教请个资历深些的大夫到家里去。
”
段阎听此心里有些不安,家里还是谁伤了病了,他就能上,这要到外头来另请大夫,八成就是自个儿身子出了问题。
他心头来回想着人这阵子可有的不对之处,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嘱咐了家丁请大夫,他自先赶回了宅子去。
才至家,他径直就往屋里大步去,人还在屋外便先喊了起来:“岁岁!”
宋风随这会儿正躺在软塌上,脚踏板边还有一只燃得正旺的碳炉子。
他浑身软趴趴的,有些乏,又还觉得冷。
自是那日去乡下,感觉胸闷胃烦,后头身子就开始有些不对。
初始几天,他还以为是雪化了,自个儿闻不得那些腐败的地皮气味,接着又见了遇难的人,这才使得不舒服,可这都去了半个月有余,他身体还是隐隐不对付,今朝吃了一碟子米糕,胃里又是那般翻江倒海,述而预感着了什么。
他自给自看了看,已是晓了七分,但还不完全确信,这种事情别出任何的差错才好,故此遣了人请大夫再来瞧瞧。
听得段阎的声音,他从榻上起了些身,人就已经大跨着步子推门进屋来了。
“是怎的了?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宋风随还以为是大夫已经来了,段阎这才晓得了他请了大夫而着急,偏了偏脑袋,却是连大夫的影儿都没瞧见。
不由便问:“大夫呢?”
段阎在榻边坐下,半抱着人左右看着,瞧是别的没有,就是小脸儿有点发白,他紧着眉头道:“后脚就来,我恰见着了家丁,听得说你让请大夫,心头着急就先一步回来了。
快与我哪里不舒服才是!”
宋风随轻抿了下唇,话到嘴边上,看见段阎的眼睛,忽又把话给憋了回去,他没直接告诉人,只要低身去穿鞋子:“总之你别急,大夫来了就晓得了。
”
段阎哪里有不急的,见人要穿鞋,便蹲下身去拾起鞋子,握着人的脚小心给穿上:“什么还不能头先与我说的!可是前些日子练武练得太密,身体吃不消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