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诸人都默契的等在一处商量。
要是绝对的好事情,自也不肖先吊着赤山,一口便就答应下来了,反之,若是绝对的坏事,也没得赤山多开口的余地,径直就大棍赶走了。
偏是好坏参半,教人不能立下决断。
拿好处来说,岩镇占领了赤山,往后兵器人手便不再是难题;
矿山在手,兵器能优化,炮弹也能升级杀伤力,再不肖因铁料短缺,炮弹内里只能用石头竹片,而能直接用飞爪、小镖等铁制利器。
且赤山位置比岩镇好,通信更方便,就好比是双眼睛,能望着岩镇此前都望不见的消息,探听县城、府城乃至于外头的光景。
这无疑是一回难得的壮大自己力量的机会,到时岩镇便不会只有防御而没有进攻的本钱了。
虽说他们并没有要称王称霸的野心,但没有野心和没有能力却完全是两回事。
没有野心可以安然得些宁静,少些牺牲;但没有能力,那便是旁人掠夺争斗的羔羊。
好处之多,无需一一细算,但好处下伴着的困难麻烦,却也不容忽视。
一旦岩镇接手赤山,那便是和县里公然唱反调,往后想粉饰太平都做不得了。
其二,赤山许多的民户百姓,一个人便长着一张嘴,盐粮该如何周展?粮食且还能想着法子,岩镇不缺吃,能暂时先匀一匀扛过去,老百姓没有离开土地迁徙,那就能再种植产出。
可不能自行产出的盐才是大难题!
岩镇囤下的盐原本足够本镇三四年的用度,但要是并下了赤山,那囤盐就吃紧了,恐怕勉强只够维持两年左右,具体时间的长短,要看赤山手里究竟还有多少盐。
几番论定不下,还是秦税官道:“要不得这般,我寻了我那大舅子,看看他对盐有没有甚么路数?”
“如此极好,请了人来问问。
”
于是连便去把白兄弟给喊了来,这白兄弟以前是做食盐生意的,人来投奔秦诚的时候,便带了几大车子的盐前来。
“依着现在的局势,想要在黔州地界儿上弄盐,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各方势力定都将盐紧紧把着,不肯流去别处。
我等要考虑盐事,唯有把眼睛放在蜀地那头。
但岩镇地处偏僻,各地上又在封锁,要联系上人是一桩难事,能运进来又是一桩难事。
唯是地儿宽了,消息广了,方才机会大些。
”
白兄弟的意思也好懂,便是说想要再弄到盐,其实并下赤山希望才更大,那边虽说距离岩镇算不得太远,可赤山地势相对于更平坦,官路要比岩镇通达得多。
消息会更容易出去,货物也能更容易进来。
“康县一带整体都偏远,岩镇和赤山,两个作比较,也不过是矮子里头选个个儿高些的而已。
”
白兄弟叹了口气,专又道:“不过镇子缺盐,有我用处的地方,我必然竭尽全力想法子去弄。
”
这回打仗,可弄得人心惊胆战的,瞧是偏远的山窝子里都是各方野心冒头的人物争权夺利,府城那头人员众多,还不晓得乱成了甚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