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随将才就见着了二老今儿拾掇的格外精神,他嘴间扬起了一抹笑。
“说不得今天家里的长辈有要紧事商量,故此才十分郑重。
”
段阎本略有疑惑大过年的吃场团圆饭能有什麽紧要的事情说,受小宋哥儿一点,忽而便想起了什麽。
他眉心动了动,道:“想是不得。
如今局势不稳,不是该商量这些的时候。
”
说着,他到底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得去跟他们叮嘱一句才是。
”
宋风随见状,心里有点不高兴,他没拉着段阎不许他去,只是在原地闷闷道:
“莫不是你没有那心思,就没想过要同我走到那一步?”
段阎霎然止住了步子:“我既说出口要跟你好,便就是早已经仔细想过了那一步。
若事先没有那打算,轻易的就跟你说那些话,又还和你这么亲近相处,那不是个浪子的行径麽。
”
宋风随听此,幽怨而又有点委屈地看了人一眼:“你自个儿不说也便罢了,作何还不许长辈们谈。
”
段阎看着人起了些情绪,想是自己将才的反应让他误会了。
既话说在了这处,也便想与他好生说自己心里的顾忌,他牵着人进了宅子,去了安静处。
“岁岁,你自小出身便含着金汤匙,许我不能给你似从前那样富贵的生活,但我发誓,无论何种境地,我一定都不让你受委屈,不改对你的真心。
成亲这样的大事,我希望能够尽可能给你最好的。
”
“天下一定会有安定的一天,但现在也还不是时局最乱的时候。
镇子上什麽都很有限,在这缺东少西的时候筹备,让你草草和我成亲,我不能够也做不到这样委屈你。
”
“或许他并不会觉得委屈呢。
”
宋风随看着段阎:“倘若他想要十里红妆,要尊贵体面,那他早就在遍地天潢贵胄的地方择一个能给出这些的人草草成了婚了。
可那究竟是为了那一场盛大成的婚,还是为了那个人而成的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