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合见段阎在看孩子,便轻轻摇了摇孩子的小手,让他喊了一声叔叔。
小孩子听小爹的话,糯声糯气的依着喊了。
段阎觉得挺可爱的,同街上卖糕的小贩招了招手,买了几方热乎乎的糕来与孩子吃。
“天冷,怕是一会儿不落雨也该飘雪,久在外头站着怕是把孩子给冻坏了。
”
段阎摸了摸小孩子的脑袋,同季合道:“我便不久耽搁你们父子俩了。
正月里带了孩子,跟老三一道来家里窜门子。
”
季合点了点头:“好。
”
话罢,段阎便抬步去了。
季合见着昂首走进街市上的男子,他心中有些说不出的味道,一直有句话他都很想亲自跟段阎说,今日好不易遇着了人,他合该跟他说声对不起。
当初他百般待他好,一心想要跟他成家,少时怎又会没有动容过,他也是想过嫁他的,奈何家里更看中钱家,他性子软,只也听从家里的安排。
成婚那日,听得他不曾来吃席面儿,在外头喝的酩酊大醉,还与人又打架生了事,此后两人远见着,他眼里总是哀愁。
可今逢着,他见人眼中坦荡,平和从容,他觉是恍惚,若非是生着一张脸,他都要以为是认错了人。
他实在变了许多。
季合并不是觉得他对他的感情和态度变了,心中惋惜或是伤怀,而是觉着段阎整个人都和从前不同了,不知这些年月他究竟经历了些什麽。
倒是听得阿蓄说,他与京里过来的宋家公子相好了。
如此种种,他忽而便觉得那句话当是不该说了,许说来反倒是教两人陷入不好的境地。
段阎没走几步远,他便后退了两步,钻进了一间果子铺子里。
“买什麽?怎没与我说,我直接带回去。
”
宋风随拾了两颗形状标志,颜色也好的柿子放进了篮子里,他眼睛也没看段阎,只一顾的选着自己的东西:
“祖父写了春联,二叔画了门神,我来买柏枝、柿子和橘子求福。
”
说罢了,他慢悠悠道:“你在这边做什麽,不是去了校场麽。
”
“交待罢了就走了,我来买几味料子,晚间不是说了要炙烤羊腿麽,得多使些好料来提前腌。
”
宋风随淡淡噢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