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千万别犯傻!枪打出头鸟,去就是送死。
俺们都不去,看他能怎么着。
”
“俺不信了就那样多的山匪,运气就那样臭能跑到村里来抢,一群里人多,还怕几个土匪不成!”
七嘴八舌的,农户人家本就没得甚么主见,教身边熟悉的人这般煽动,可不容易就乱了心神。
原本只是痴痴听着宣讲的,竟是公然就反呛起了钱老三儿。
“那征兵的诏令发下来,本就没得甚么人理睬,老子挨风受冷的一个村头一个村头来宣,也没见着倆来应招,时下给那狗日的一嚷,更没得人了。
”
“这吃屎的嘴不给他打烂了丢到关外去,他且不晓得外头是个甚么光景。
老子就给了他一脚,他还就睡着不起了!”
段阎听罢,出了口浊气,想是无赖也倒霉遇着了回无赖。
不过这事情倒也真不怪钱老三儿恼怒动手,征兵的事情本就不似预想中那样顺利,他们做武备也并非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苦口婆心为了大伙儿共同的生计,百姓不配合已是烦恼,还有人从中搅屎,如何有不气的。
他拍了钱老三儿的肩一下:“得了,消消气。
办差行事,哪有事事顺心的,你甭与他辩了,我来收拾了就是。
只瞧着咱俩这征兵的法子不顶用,还得从长计议。
”
钱老三儿气踢倒了一条脚边的凳儿,这他娘的好人难当,还是以前做混子痛快。
他背转过身去,到底是没有再继续生事。
段阎接下烂摊子,他肃着面孔,抬手一挥,让手底下的公差径直将那两个赖在地上的农户给扣了起来。
俩男子傻了眼:“抓俺干甚!俺们又没犯法,俺们挨了打咧,你们官护着官,仗势欺人!”
“近来外头风声紧,贼人恶徒流窜,有人乔装做农户混进村庄煽动民户,想趁乱行凶。
”
段阎冷言道:“四处搜寻不得结果,尔等二人倒是自跳了出来。
”
两个男子闻言,心头咯噔一下,见不过是嘴大了些,这歪打正着就要进衙司,登时软了腿:“村里的人都能给俺们做证,俺们是实实在在镇子下村里的民户啊!官爷,俺们是良民!”
“你俩是良民,还是和贼人暗地里勾连,里应外合,姑且还是去了衙司再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