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阎安慰着人:“没事了,没事了。
伤不要紧。
”
说着,两人便互搀着牵着回了官道去。
浑然便被当做了空气的钱老三儿,看着人两口子深情厚谊了一场,只得尴尬摸鼻子的份儿,肚皮里的火气也教泻了,自一瘸一拐悻悻地回了官道。
这场惊险双方都损失惨重,埋伏的十几个山匪,究竟数量是多少,雾大又乱,也不晓得具体,但其中死了有六个人,重伤了三个被捉住,问了山匪的窝点,人嘴硬不肯答,只得先带回衙司里去审。
而段阎一行人中,死了俩,重伤了三个,其余人轻重都吃了伤。
钱老三儿的队伍来得迟,却也死了个人,没有谁免了伤。
收拾残局的时候,大伙儿的心情都颇为沉重。
虽是此番没得段阎和铁大两人极力拼杀,根本都等不得钱老三他们支援,一支队伍十余人,怕都得死在山匪的刀下。
但无论如何,始终还是有同伴因伏击丧了命。
段阎一身都缠了纱布,他身上不下十处刀伤,深得地方几乎要见着了骨头,宋风随与他缝伤口时,心揪都做了一团。
可比起自己身上的伤,段阎却觉心头的压抑和自责让他更为难受。
他面色很不好,回去的路上,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
第55章
宋风随瞧出段阎一路沉闷的缘由,回去镇子上后,他陪着人一道去了出事人户家中送了丧,该是安抚的安抚,该做补偿的补偿。
尽可能做了最好的安顿,如此,段阎心绪才稍有了回转。
此次陆陆续续的往镇子里送了货物回来,幸是他们带回的就已经是最后一批货物了,前些时候托镖行运送的盐、药材、一些杂物,悉数都顺利入了关进了仓。
段阎使着账本清点了两回数目无误,见着田庄、铺子上的各个仓库都几乎塞得满满当当,他才算是稍安了些心。
九月尾巴上出的关,出去几番折腾,恍竟就去了近乎两个月。
原本四处周折,回来已是劳累得很了,这回镇以后却又忙着料理手底下人的后事,段阎几乎没得歇喘口气。
这日快要午间,他从乡里跑马回宅子,人便觉得身子发重,头也沉沉的。
宋风随见了人便一把给他拽进了屋里去,探了体温,摸了脉,又给人把衣裳扒了,果不其然,身子上的伤口红肿的厉害,一片连做一片的,已是发炎了。
“便是停不得脚,丧事办完后就让你好生在家里歇息几日养养伤,偏一个转背就又跑出去了。
这伤在背上,你当真是眼睛长在前头瞧不见,发炎感染了都不晓得!”
宋风随一头小心给人清理上药,看着那大喇喇的伤口,越是心疼便越是生气,一头便忍不得发脾气骂:“今朝总算晓得头疼了,再是还硬撑着,我看哪日倒在了地沟里,方才知道几分厉害。
”
“你这身子才养好多久,从前受过什麽心里是混都忘了不曾。
”
段阎沉坐在椅子上,半吊着个脑袋任着宋风随骂,过了些时候,反从桌上取了杯茶水与人,怕是他嘴给说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