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随只觉得肩背间有一道令他浑身生寒的劲风扫过,瞬息之间他几欲是忘了呼吸。
然而本以为会是一阵沉闷的剧痛,不想那刀子在落在他薄瘦的身子前,有道身影先将他抗下了这致命的一刀子。
两把厚重的刀器狠狠的碰撞在一起,发出的钝击响直令人牙酸耳痛。
段阎反手掀开落下的一刀,转跟着一脚使在了那匪徒身上,紧接着淤泥里溢开了血来。
一行人里,虽也多是身强体健的练家子,但真干起这等与人搏命的打斗,哪能跟这些就靠着抢杀为生的匪徒比。
唯也就段阎和铁二,一个利索手快,一个强悍擅斗,姑且能稳住些局面。
便正因如此,段阎收拾了匪徒,都没得空隙去安抚宋风随,急便要迎下另一把从雾里捅过来的刀子。
“狗日的,他们还有援兵!”
铁大手臂上吃了一刀,血肉翻飞,怒而一锤子朝人锤过去,险些直接将一个山匪的脑袋给砸扁。
他来不及管自己的胳膊,忽从雾里见着林子头陆续又跟着爬上来六七个人。
“大哥,咱这样怎弄得过他们!”
一个两个再是厉害,却也没得三头六臂,力气总有耗尽的时候,怎敌得过这一窝蜂似的山匪。
段阎见此不妙,赶忙背退后去靠将宋风随,转而将人抱了起来,一下将他扶置上了他原先骑的那匹马,自也跟着上了马。
他一甩缰绳,马便跑了起来,匪徒见此来拦,段阎几刀挥砍过去,马匹冲出了一片混乱当中。
“岁岁,一路沿着官道跑。
”
宋风随短暂的贴在了段阎身上,从他怀里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一时间也辨不得究竟是他还是匪徒的血。
他尚未反应过来,段阎便把缰绳塞进了他手心里,转攥住他的手紧了紧,姑且由不得他说一句不要,段阎便一下子跳下了马。
宋风随急忙扭头,马速及其快,段阎的脸很快便消失在了浓雾里。
他鼻头发酸,眼眶倏然便红了起来:“段阎!”
“追住那跑了的!”
雾里发出一声呵。
段阎长刀一横:“却是先看看你有没有这能耐从我这刀前过。
”
送走了人,他反倒是松懈了些,眸光沉暗,提刀径直冲向了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