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的将青菜瘦肉粥送进口里,这还是段阎天还麻黢黢就起来熬的。
段阎也笑,又人夹了一口清爽的酱菜:“是,慢慢吃,吃好了再见人。
”
老汉翘首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见着人迟迟没有出来,心里头不免更着急了两分。
昨儿夜里家里头人就劝他说该早把药水方子拿着,恁好的东西,凡种庄稼刨地的谁不想要,偏他耐得住,竟还能说隔一日再说。
他还说家里的人遇事不知谨慎,做着多冷静的模样,至了夜,躺在床头上,一边想着以后有了药水就不惧蚜虫了,地里的庄稼收成该是要好多少;一边又已肖想起了村里人都眼巴巴儿的与他讨要方儿的模样,自个儿在村里不晓得腰杆子能撑得多硬。
欢喜的事尽都想了,转却又担心起段阎和宋风随回去了反悔,不想拿药水来与他换地果子了,毕竟这夫夫俩人,使药水前就有了些打退堂鼓。
老汉当真是又喜又忧,一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打着火把上地里去,将洒了药水的几株秧苗看了又看,瞅苗子依旧壮实着,半点没曾因受了药水便焉儿耙了,心头反而是急了。
这不,人一夜没睡着,天还没亮堂就匆匆赶到了城里来。
好是等了一晌,狗三儿出来唤他先进屋去吃盏子茶水坐着等会儿时,稍才舒了口气。
段阎和宋风随用过了早食,方才去堂间见人。
老汉急不可耐:“哎哟,怕是耽搁了两位分毫,俺来请了你们上家里去选土果子种咧!”
宋风随道:“油菜苗可还好?”
“好着,好着。
”
段阎和宋风随轻是笑了笑,驾了一辆板车,带了手底下的两个经验老道的佃户,与了老汉又去了回乡里。
这般亲自选了四大框适做种的地果子。
宋风随还是与老汉细说了些药水使用的注意事项,又嘱咐他,若是不安心,最好别给所有的秧苗都使用药水。
今年就先试用半亩田地,届时观察了后续的生长和最后的收成,没有问题以后,再广泛的使用。
老汉觉两人多厚道,也悉数同他们传授了些地果子的种植经验。
“本计划是把药水拿来卖钱买物的,奈何思虑不周,想把药水卖出去,需得去田庄乡里推销才有卖头,在城里当真是任凭说烂了张嘴,也没得人会信这药水的好处。
”
返还前往药庄的路上,宋风随拍着他随身挎着的小布袋,笑是感慨了一句。
“好在是也没白带了出来,没换钱径直换了物,也当是省下了个买卖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