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阎眉心轻扬:“管送?”
“府下十三县,不缺人和路。
秋月里最是采货好时节,商贾来往频繁好行动,今年各县地上都不见紧查盐务,已是多年不曾此番宽松了。
仓库货足,便是吃得多,蜀地比邻黔州,此番通信了,直从蜀地过来井盐也能保证年前到手。
”
“我夫妻二人再做思虑。
”
男子见此,也未再紧追,于二人说若要再寻他,往城西的一间杂货铺去,买下一柄扇子,问九胡子他即可得到消息现身。
回去落脚的宅子上,段阎和宋风随没傻着互问彼此这事靠不靠谱,而是召集了手底下狗三儿等人,前去打听问询九胡子这号人物。
要办这事,还需得去黑市上,毕竟这九胡子干得就是黑事。
夜里头,宋风随躺在床榻上睡不着,他自是希望盐事顺利,但头次去办这般违反律令的事,多少还是有些不安。
可今夕要磨蹭着不做,少买上一斤盐,到时候乱起来就得多一个人吃不上盐,思想罢,也只有咬紧了牙关办。
过了两日,使了二十两银子出去,这才打听着了那九胡子的一些消息,九胡子也并不是他这个人,而是这一支私盐贩子的代号。
细想这人货多又还说十三县任何一个县地都能送到,可见得背后是张大网。
唯要了解的是,这支私盐是否可靠,依着走访暗查来得的消息看,倒是教他们好运气,接触上的是一支名誉还不错的盐贩。
时间紧,既是如此,段阎便去了杂货铺上重新联络到了这个九胡子。
“井盐、海盐各二十大引,康县。
”
今朝一小引盐为四百斤,大引为六百。
九胡子听得果是个大单,眉间一喜,但听得是康县,脸上的喜色又散了去。
“货量不是问题,但。。。。。。。。贾人确定是康县?”
段阎道:“作何,唯是康县不可?”
“并非不可,只这康县是黔州府下最为偏远的一个县城,虽远些也不要紧,偏是地势复杂,山高路陡。
”
九胡子嘴里发苦,地偏冷清不说,那一带做官儿的最是胃口大,逮住了个要开门道行生意的便是狮子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