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阎不知所以,依着话没走,段老爹扭头出了门去。
“………唉,这浑小子,打小就不听话,不是今儿惹事,就是明儿闹腾,眼瞧这番消停些了,生意又没做好,弄出了账来………老二,你手头上………”
“俺们这里有点儿却不多,怕是起不得什嚒大用处,哥哥要不嫌,包得三十两你先拿去解急。
”
段老爹把钱抄进了兜里,脸一抹屁股一抬,出了门子,转又去了下家。
“三妹呐,你哥哥俺命苦哟~”
“你侄子那讨债鬼,又在外头拖了账………”
段老爹数了数票子,又往前头的大瓦房钻。
“老许,你睡着不曾?”
“天气见凉了好瞌睡,老兄弟俺睡不着啊,心里头毛焦火辣的………”
………
“栓子,叔问你个事儿………”
段阎在田庄上左等右等,直至是太阳有些偏了西,这才见着人背着双手从村道上回了来。
段老爹掬了把汗,从怀里掏出了个小包袱:“拿去。
”
段阎启开一看,里头票子、碎银子、串好的铜子,零零散散装了一包。
“哪里来的这些钱?”
“管人借的,拢共不过三百两。
”
段老爹道:“如今肯借的,以后自也有他们的好处,不肯借的,俺也不记他们。
谁人借了多少俺都有数,到时候采买了回来,起了战事,短缺了粮食用物,自少不了他们的好。
”
段阎心头一动,小心把钱收着:“还是爹有路子,想得周到。
”
段老爹悻悻摸了摸鼻子,挥挥手:“去吧去吧。
”
九月末最后一日,段阎跟宋风随,扯了马儿在秋风中动了身。
秋光正盛,过了县关,官道上行路的运货的人比比皆是,秋后四处都热闹得很,尤其是靠近人口稠密的县府上,浑然和岩镇那头乃至县上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