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随掰着手指与段阎算:“城里粮铺里收存了五百四十石粮食,虽是稻米、粟米、小麦、高粱等一共的存量,但总共的数量也够大了,还没曾算你采买的那些豆子等粮食,也没算铁铺和宅子里存的粮。
”
“一个成年男子俩月才吃一石米粮,瞧时下手头的粮食都够吃两百多年了。
”
段阎听得人算出吃两百年,轻是一笑:“听着倒是唬人,只你这不也说了,那是一个人吃。
可光是咱们两家人,足就快十人了,还不说雇佣的人,手底下的兄弟,庄子上做事的佃户………林林总总算来,要吃粮的不下五十人之数,依着算法,已是只够四年的模样,更不敢往大了说旁的人了。
”
细是一算,段阎反更忧愁了几分,要囤的东西暂还就囤了些米粮,勉勉强强能凑合,但旁的米面油肉盐茶这些都还没曾动手。
而现在手头却只有五千多两可用的钱了………
宋风随看着一脸认真与他算账的人,半是玩笑道:“怎的了,这阵仗弄得,倒似是要囤粮食打仗了似的,我也没见你练兵呐~”
段阎微怔,随后笑了笑,他放下账本也凑到了窗前,迎面就来了丈雨洗过的风,他抬手替宋风随挡了些:“换季了,别贪凉,当心不留意身子染了风寒。
”
宋风随借此便钻到了段阎的胸口前,倚着了人。
“你我已经在一起,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秘密,还需是坦诚才好。
”
段阎将宋风随一整个圈在自己的臂膀间,他嗅见人身上淡淡的冷香,略有些浮躁的心绪也随之平稳了下来。
“好。
我答应你,只是有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你给我些时间,到时我慢慢同你说。
”
宋风随却不大买账:“你总这般,说什么等事情都安定下来了后再同我说,真以为时间一久我就忘了似的。
”
“这话怎么说?”
段阎偏头去看宋风随:“我几时这般了?”
宋风随瞧人还不认,便翻起旧账来:“上回时疫的时候,你便说等时疫的事情解决了,有话与我说,至今朝了,你说了不曾?”
段阎心里咯噔一下,他自是想起来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