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给秦税官累垮了,今也还在家里躺着,不肯去衙司了。
段阎故意道:“镇衙司里便没有合适的人?再不济,偌大个镇子,也都寻不见个恰当的?”
“衙司里武人居多你又不是不晓得,这文书活儿没得学问,怎做得了。
况且这时候又正是一年里最忙的一茬,各般琐碎事务紧,要没得些经验,轻易的接不下这活儿。
”
秦税官也同段阎说得仔细:“你想想,要来个学问差,算术次的,这也不懂,那也不会,这最忙的时候谁人有耐心教,终日里拉着人问这问那,不反给人添麻烦麽。
若是像夏冬时,衙司里闲些,倒是无妨,提点着慢慢就上道了。
”
说着,他便又叹了口气,往嘴里送了块儿炖肉。
他去找孔佑华说苦,人反手就把事儿丢给了他:你寻来看嘛,司吏的事务你通晓,定晓得甚么人更合适办。
本就庶务缠身,他哪里还有功夫去好生寻人,瞧事没得解决,反还新又得一样活儿干,恁能那样苦。
段阎细察着秦税官焦头烂额的模样,试探道:“我倒是晓得有人,必定能胜任司吏的差事,但又不大好说。
”
秦税官眼睛微亮:“甚麽人,你快是说来听听,咱这般私下里说,就是不恰当,也碍不得什麽事。
”
段阎如此才道:“宋家人。
”
秦税官乍得还疑了一下,哪个宋家,倏而又想起什麽,当即神色微凝。
他放下筷子,斜眼儿看向了段阎:“你小子那点儿小心思可没藏住,我虽没过问过宋家,却也听说了些你的艳事。
你与宋家小公子常有来往,想与他们家谋些好,倒也是有情义,只是那宋家甚么身份,给唤到衙司来办差,怎和规矩。
”
段阎见秦税官态度并不坏,方才继续道:“我是与宋家人有来往,想他们好也不假,但同样也是希望物尽其用。
秦大人想,如此博学多问的一家子,试问哪个办不好司吏的差,白余着不用,让他们埋头在地里劳作,这地还未必耕种得好。
”
秦税官默了默,碍于宋家人的身份,他下意识便觉得不妥,可转念一想,确实又正如段阎说的,这宋家里的男子,哪个抽出来不能干这些事。
“左右也只是先顶差事做,并不是正式任用为官了,等上头调了人过来,自是该如何就如何的。
”
段阎道:“不过是先使来解燃眉之急,宋家也恰能领份俸禄,到时应对过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