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阎看着王荃一脑门儿的汗,道:“我来罢。
忙活了这样久,你晚食也不曾吃,要是垮下了,你娘该怎么办。
灶上给你留了碗面,快去吃,一会儿该坨了。
”
王荃愣了愣,跟在段阎和宋风随身后去了灶屋,见着灶台上温着的一碗面,心里一时间又是热,又是酸。
段阎给炉子生火,宋风随便细心往药罐里送药加水进去,两人守着炉子,一个蹲着身,一个弯着腰,耐心的伺候着炉子药罐。
王荃在一旁捧着面碗,埋着脑袋吃了个痛快,这面条也不知怎弄的,面丝劲道,汤又浓香,他连汤都喝了个干净,肚皮里渐是塞饱足了,一抬眼儿,便见着段阎和宋风随十分融洽的画面。
一瞬的恍惚间,他觉着段阎便似他的兄长,宋风随就像他的嫂子,一家子人一同在为着老娘的事情费着心。。。。。。。。虽娘的身子病着,揪着他的心,可好在是有兄嫂,不至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承受起这所有的酸苦。。。。。。。
但顷刻间,他又清醒了过来,知道这不过是他多年来内心的憧憬而已。
可让他慌神的一瞬,他确也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份真情。
王荃小心的将面碗放好,他道:“没想到宋公子这样年轻,医术却了不得,先前我还误以为大哥。。。。。。。。。总之今日之事,多谢宋公子不计前嫌,肯来为我老娘看诊,否则我娘那身子还不知要被庸医毒害多久!”
宋风随见此,道:“你也不必深谢我,要谢便谢你大哥,我也是看他的面子才来的。
”
王荃转眼看向段阎,却是甚么话都没说,而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段阎眉头一紧:“怎又来了!这是吃饱喝足了又有力气来这套了是不是,快给我起来。
”
王荃这厢却死活不肯起:“大哥,我不是人,你罚我罢!”
宋风随闻言看向了段阎,两人四目相对,似乎都想弄清这话里的缘由,于是便默契的又都将目光落在了王荃身上。
“好端端的说什麽胡话,我又罚你做什麽。
”
王荃心一横,今朝已是打算甚么都不再隐瞒了,既上天给了他一条路,若他再不走,便就是只有一个被困死的结果。
且得晓了他娘身子的真相,他心里更是恨毒了害他那王八羔子!
“陈虎他早对大哥存了不轨之心!他恬不知耻,野心大,胃口大,不仅想要大哥的产业,还想要大哥的命!”
王荃一头磕下去:“他早先寻了个庸医来给我娘看诊,期间说了许多挑拨的话,我爱母心急,便教他好是哄骗,受他利用给他办事。
这两年上,他没少离间大哥和手底下人的关系,又借着大哥对他的信任,私捞油水来买通人为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