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经摸脉,他的面色便更为凝重了些,接着取出了银针,又要给老娘子施针。
王荃看人摸脉手法娴熟,心里略是一惊,意外于宋风随似乎真有些手艺在身,只还没感叹完,就见人要动银针在他母亲身上,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下意识就想阻,却被段阎扯住了胳膊,眼神示意他别胡乱打断大夫看诊。
便在这片刻间,宋风随已经稳稳的送了一根银针在他老娘身子上。
见是没有问题,他稍才冷静了些下来。
宋风随看诊中一向静默认真,中途不会张口说些未曾完全定下的结论,但神色却不会伪装。
这般教守等着的王荃心里急得不行,尤其是看宋风随神情凝重,心更是高悬。
须臾后,宋风随与老娘子说身体没有大碍,随后给人整理了一下床铺,让她好生休息,转使了个眼色,把段阎和王荃叫了出去。
“你母亲近来都在吃些甚么药,取来让我看看。
”
刚是出屋,王荃还没来得及问如何,反先被问话。
他赶忙答道:“娘吃的药都是常来给她看诊的大夫带来的,一回开的不多,说是药材难得,一般都是快吃完了再带来。
这回的恰是昨儿吃了最后一副,那大夫现今一时间请不到,我也着急娘没了药。
”
宋风随听罢,心头更是定了几分:“那常熬药的罐子总还在,取了来我瞧瞧。
”
王荃从宋风随的语气里听出了事情的严重,连答应了两声,赶忙跑去取了来。
“怎了?”
段阎这空当上问了一嘴:“可是不成了?”
宋风随道:“他怕是给庸医害了。
”
话音刚落,王荃捧了药罐子来,宋风随连去验了验。
他手从罐子的边缘抹过,轻是搓了搓指腹,又嗅了嗅罐身,随后看向王荃,犹似判官一般道:
“你请那大夫应当不是正经坐堂的大夫罢。
从前请的正经大夫来看了以后,都不大治得住你娘的病,治标不治本,偏是这大夫来,吃了他的药见效奇快,痰似化了、也不咳了。
”
宋风随接着道:“但近来因为某种缘由,你请不来那大夫,药也用尽了,你母亲的病一下子反扑的极其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