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阎也不瞒他。
宋风随明悟了些,便问:“对家到何种地步?”
段阎干咳了一声:“渊源颇深。
小雁儿村两家富户,一家姓段,一家姓钱,打是爷辈起,两家就在明里暗里的争乡长位置。
这两户人家自不必多说,便是我跟钱三儿家,我爹先前受伤卸任,职务又落在了他们家手里。
祖辈上就在暗暗较劲儿,我和他耳濡目染,自小也跟着在比较,只巴不得彼此倒霉。
”
说着,段阎还补充了一句:“那个,从前乡里一起长大的季合,嫁给他了。
”
本在沉思的宋风随听此,不由一下抬起了眸。
他看了段阎一眼,心想,那属实是过节颇深了。
段阎道:“也便是说,就算我肯低头向他求个人情,他讥讽嘲笑都还只是小事,说不得会趁此捏着人的短处不撒手,反更坏事。
”
毕竟那钱三儿也不是个良善的好汉,会趁着时疫动乱的时候,把着肉行率先涨价受利,可不完全能做出这样的事。
宋风随知道了段阎的为难,放缓了些声音:“我也只是问问,并不是要逼着你一定去找他走门路。
事情有变,实也不是谁人能控制的。
”
“眼下这境遇,许我不以你的名义,另想法子或还好办些。
”
“不行,外头人员混杂,你千万不能独身去冒险。
”
段阎心里警铃大作,他怕宋风随单独行动,到时候成人手中的羔羊,既说了要相互帮助,他自要保护好他:“你别急,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回去家中。
既不能光明走正路回去,便多费些精神,试试看小路。
村野间不似镇子修筑得有城墙大门,封锁也没那么好封锁,总有疏漏的地方。
”
“等今晚入了夜,我去摸一摸小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