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随对自己的身子有数,倒是趁此向大夫打听了一下外头时疫的情况。
女医同他道:“闹得是愈发凶,听得晓月村上也有人染上了。
现下城里的大夫都教官府唤了去研究方子,都一日一夜了,没得一人回的。
”
“哥儿好生歇息养病,我不与哥儿久说,镇子上没得了旁的大夫,老百姓病了急要人看,独只我还能跑动,我平时本最清闲不过的,时下弄得后头也还有六七处等着去。
”
宋风随晓是官府只要了男医去想对策,看不上女医,这才给城里普通病症的民众留了个能请的大夫。
他便没久央着人说话,托了安哥儿把人好生送出去。
宋风随听得外头的情况,心里安置不得,他想先拿了段阎已经买到的药材制一制,外在针对时疫配些预防的药,但是不晓得他把药材归在了哪处。
于是出了屋,想去寻狗三儿问,才且到外院儿上,却见着一道步伐沉沉的身影进了宅子。
“你。。。。。。。。”
宋风随盯着院子里的人,衣角润润的耷拉在腰身上,远也能嗅着股湿润气,衣裤上粘着好些混着青苔的泥,颇有些狼狈。
高束的头发丝丝缕缕的松散了些下来,若不是青天白日下日头正高,当真像只湖里一路爬来半干不干的大水鬼。
看着人这幅模样,他不由惊震了一刹。
段阎看着宋风随,他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从胸口处取了个药包,顺手捏了捏,油纸包裹,又一路护着,好是没有打湿。
“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味药材。
”
一开口,沙哑的声音活似磨损的古旧门轴。
宋风随愣愣地接下药包,且都没得心思看药材,而是问段阎:“怎这样快就回来了?!又怎还。。。。。。。弄成了这模样。。。。。。。。”
段阎知道自己现在大概潦草得很,三两句不好糊弄过去,便搬出早先交待给狗三儿的那套说辞,就着编说:“问了几户人家,顺着就问到了哪家里收得有,去取药的时候,遇着乡下小路湿滑,没留心摔了一跤。
要不是大雨,昨晚就。。。。。。。。。”
“我知道你去了县城!”
段阎话还没说完,宋风随便径直拆穿了他的谎话。
段阎嘴角扯了扯,倒是弄得他有些尴尬都不好接着编了:“狗三儿这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