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笑得出来。”
“不笑怎么办?”陈震东拍了拍他的手,“哭了一辈子了,最后一年,想笑着过。”
陈震东回到家时,站在门口,愣住了。
顾婉琳正抱着陈耀辉,把他往主卧的方向扶。
顾雪婷跟在旁边,手里拎着毛毯。
“震东回来了?”顾雪婷看见他,走过来,神色有些不自然,“那个耀辉说不想待在医院了。他想在家里渡过最后的时光。我就把咱们卧室收拾出来,给他住几天。”
陈震东看着她。
“咱们卧室?”
“就几天。”顾雪婷避开他的目光,“他身体都这样了,折腾不动。婉琳那边房子离医院远,来回不方便。咱们这儿地方大,也方便照顾。”
陈震东没说话。
那边陈耀辉已经进了主卧,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看见陈震东,他虚弱地笑了一下。
“震东回来了。”他的声音细细的,有气无力,“震东你别介意我也住不了几天了。临死前,就想离亲人近一点。你不会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吧?”
陈震东看着他。
五十年了,这张脸还是那副样子——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谁看了都觉得他陈震东是恶人,陈耀辉是受害者。
陈震东忽然笑了一下。
“不计较,你住着吧。”
他转身,往客房走。
“震东。”顾雪婷叫住他,“客房念则偶尔要回来住,别动那间。你住隔壁那间保姆房吧。离主卧近,耀辉有什么事,你也方便照应。”
陈震东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