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看着他转身,看着他挽上另一个女人的手臂,看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
她想追上去。
可脚下像生了根,动不了。
顾婉琳和顾念则站在她身后,谁也没有说话。
那天之后,顾雪婷在陈震东隔壁开了房间。
顾婉琳和顾念则也住了下来。
三个人像商量好了一样,每天轮番上阵——
顾雪婷大清早起来,亲自去买陈震东爱吃的早餐,端到陈震东门口,轻轻敲三下:“震东,早饭放在门口了,趁热吃。”
陈震东没开过门。
顾婉琳每天都买了他曾经最喜欢蔷薇花,放在陈震东门口:“震东,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这种花。”
陈震东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顾念则则时常等在他的房门口,带着补品和私人医生,殷勤想要为他检查身体,照顾他的起居。
陈震东无视他。
每天,李婉君从房间里出来,扶着陈震东去吃早饭、去墓园看墓碑进度、去面馆吃阳春面。
三个人就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对另一个女人露出笑容。
那个笑容,他们五十年来从没见过。
不是卑微的、讨好的、小心翼翼的笑。
是轻松的、平静的、发自内心的笑。
顾雪婷站在那里,心像被人攥住一样疼。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每天重复那些毫无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