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起身,沈灵珂却一把将空杯塞回他手中,随即如受惊一般,猛地躺倒,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裹到脚,一语不发,只以行动示嗔。
谢怀瑾望着被中微微隆起一团,先是一怔,继而胸腔之中,溢出低低笑声。
他将茶杯置于床头,非但不恼,反倒掀被上床,榻身又是一陷。
那熟悉暖意,自后贴来,一臂穿入她腰间,连人带被,轻轻揽入怀中。
“夫人这是怎么了?”
他声贴耳畔,热气拂过发梢,带着几分故意调笑,“可是为夫……有何处未让夫人称心?”
一时之间,沈灵珂只觉脑中炸开,羞恼交加:无耻!
这外头端方持重的首辅大人,回了内院,竟如此不知羞!
她猛地自被中转过身,小脸涨得通红,一双杏眼含雾圆睁,瞪着眼前不正经的夫君,似要以目光嗔责。
“不许你开口!”
这一声软语,落在谢怀瑾耳中,比世上任何情话都更动人。
他望着怀中小人儿鼓着腮帮子,唇角笑意愈深,眼底火苗亦悄悄重燃。
俯身凑近,鼻尖几触她鼻尖,声音压得更低,更哑:“好,都听夫人的,我不说。”
“为夫便用行动,表我对夫人的心。”
言罢,揽在她腰间之手,便缓缓而动。
行动?
还要再来?
沈灵珂当真慌了,她此刻周身酸困,哪里还经得起他这般折腾。
“你起开!”她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手脚齐动,欲将他推开。
谢怀瑾见她这般惊惶失措,终是不忍再逗,低笑一声,捉住她一双乱挥小手,重新按回怀中,语气带着几分得逞之意。
“夫人想哪里去了?”
“我是见你累着,想替你揉一揉,疏解筋骨。”
此语一出,沈灵珂登时僵住,脸上神色自惊惶错愕,转而通红彻耳。
又是这话!昨夜就是这般!他总用这般正经言语,哄得她放下心防,而后……而后便做出那许多羞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