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苏芸熹,便是谢婉兮也看得怔住。
(请)
登记
“怎生这许多?”谢婉兮不觉咋舌。
沈灵珂见她这般模样,微微一笑:“这都是听闻你与瑞王殿下赐婚之喜,京中王公贵族、亲友世交,百十来家送来的贺礼。你二人逐项核对:何物、几件、哪府所赠,一一记清,不可错乱。管家第一要紧是明礼往来,将来各家喜事,依册还礼,方不失大家分寸。”
“儿媳(女儿)谨记母亲教诲。”二人同声应下。
谢婉兮先取一叠礼单,轻轻展开。
苏芸熹执起笔来,静候记录。
一个念,一个写,配合默契,丝毫不乱。
“忠顺王府:赤金镶红宝项圈一对,织金云缎四匹,碧玉珮一对……”
“永宁侯府:珍珠钗两支,银丝软缎六匹,西洋自鸣钟一座……”
苏芸熹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不苟。
初时只依单记录,记着记着,眉头微蹙,笔尖一顿。
“嫂嫂,怎么了?”谢婉兮察觉有异。
苏芸熹指着册上字迹,低声道:“妹妹,我昨日在库房,隐约见永宁侯府送来的西洋自鸣钟,是一对,并非礼单所写一座。”
“当真?”谢婉兮一惊。
她不过引着嫂嫂略看一圈,并未细查。
春分在旁听了,也凑过来瞧了一眼,轻声道:“大少夫人,只怕是您记错了?这礼单都是各府随礼同递,想来不会有错。”
言下之意,你一个新少夫人,不过走马观花看了一眼,岂能胜过白纸黑字。
苏芸熹不争不辩,只温声道:“许是我眼花。只是账目一事,最要紧是确凿,宁可多查一遭,不可半点含糊。春分姐姐,烦你往库房再核对一回,可好?”
春分心中虽觉多事,却不好违逆,只得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沈灵珂虽低头理事,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此间动静。
不多时,春分脚步匆匆回来,神色又是惊又是佩,还有几分讪讪。
“夫人,大少夫人……您说的一点不错!永宁侯府送来的,确确实实是一对自鸣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