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偏不说钱,只说“颜面”。
将一场俗气的采买,说成了一场关乎家族荣辱的“公事”。
好一个沈灵珂。
谢怀瑾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一块通体漆黑、雕着麒麟暗纹的令牌,随手抛在了桌上。
“这是我的腰牌。京中但凡挂着谢家旗号的铺子,见此牌,如见我亲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张故作可怜的小脸上,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别替我省钱,也别……丢了首辅府的脸。”
这块令牌,远比任何银票都更有分量。
这不仅是授权,更是一种宣告。
沈灵珂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感激涕零的柔弱模样,盈盈一拜。
“妾身……谢夫君体恤。”
掷金买笑,一砚知心
掌柜的立刻像献宝一样,将一匹匹华美无双的布料捧到她面前。
“夫人您瞧,这是今年新贡的云锦,宫里的娘娘们都用这个!”
“还有这蜀锦,这流光纱,这……”
“咳咳……”
沈灵珂不等他说完,便抬手掩唇,轻轻咳了两声,蹙着眉,一脸的疲惫。
“掌柜的,我身子不爽利,实在没精神一匹一匹地细看。”
她伸出青葱般的手指,随意地在货架上划了一道。
“从这匹月影纱,到那匹落霞锦,中间这一排,所有的颜色,我都要了。”
“啊?”
胖掌柜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一排,足足有上百匹料子啊!而且全是顶级的贡品!
就这么……全要了?
连价钱都不问一句?
周围那些原本来看热闹的贵妇小姐们,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