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宥那小儿是无人可用了?竟派个女子来。
撑着全力甩开其他人,萧清娆最后都不知身在何处,好在身后已经安静,想来无人跟随。
她心里念着事,一来奉天令太过重要,实在不可落入敌手,二来,她担忧夏承宥的处境。
——
“不要,不要!”睡梦中的男子似乎深陷梦魇之中,洁白的额上俱是冷汗,眉心也得死死的。
“别离开我……”他呢喃着,脸上有温热的触感,耳边也传来阵急切却又不甚清晰的女声,让他稍微恢复几分神智。
“陛下醒醒。
”萧清娆一直在喊他,明明上一刻以为这人马上就要醒了,下一瞬又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愿意面对,萧清娆起初还觉得这人做了皇帝还是这般带着孩子气,可眼下也紧张了。
“醒醒了,乖乖,你做梦呢。
”萧清娆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语气也放柔了不少,梦魇中的人总算缓缓醒来,一双黑眸睁了开来。
萧清娆也总算放下了心,抹掉他额上的冷汗,两指捏住他脸颊,面容带笑,“梦到什么了这是?”
不等她话音落,怀里的人就一头扎进她胸口,轻蹭着,双臂牢牢环住她的腰,萧清娆愣怔片刻后回抱住人。
她的陛下向来内敛,少有这般情绪外放的时候,彷佛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模样。
这般姿态自然让她十分受用,可担忧也不少,“不怕了,我在,是做了什么梦?”
“我……”夏承宥刚开口,察觉脸上柔软的触感,脸也跟着噌的一下红了起来,从萧清娆怀里退出来才好些。
早有宫人点了灯,寝殿亮了起来,萧清娆自然没有错过他面上的不自在,依旧搂着人没有松开,“这么多年了,还害羞呢。
”
“你先放开我。
”夏承宥小声道,不肯说自己羞了,又难以解释,萧清娆依旧没有放开他,只稍微松了下胳膊,让他换了个姿势,靠在她肩头。
不放就不放吧,夏承宥想,他还没有从梦境中彻底脱离出来,确实也有些贪图这人身上的温度,便老老实实侧身贴在萧清娆肩窝里。
萧清娆垂眸看着他重新闭上了双眼,用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半晌才又等到这人开口。
“做了个不好的梦。
”他嘟囔着。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不在了。
”夏承宥嗓音有些沙哑,长睫轻颤复又睁开了眼,抬头看她,“你不会离开对吗?”
萧清娆没有回他的话,指腹抚过他清俊的眉眼,“为什么不在了?”
梦里的血腥又涌了上来,让他不可抑制地偏了偏头,这是一个逃避的姿态,万分不想回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