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发生在一日清晨。
宫人如往常一般摆好早膳,萧清娆才吃了两口,便察觉腹中不适,闻到膳桌上的肉腥味,登时吐得昏天黑地,把东宫上下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未来的嫡皇孙,若是有半点闪失,没人担待得起。
宫人第一时间派人去通传夏承宥,太医也紧随其后,匆匆赶来。
夏承宥刚下早朝,朝服都未曾更换,便快步冲进了寝殿。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萧清娆。
面色苍白地躺在软榻上,小腹高高隆起,往日里凌厉张扬的人,此刻透着几分孱弱。
他最近很少踏足这里,萧清娆既已得偿所愿怀上孩子,他便以为两人应该减少交集。
可此刻看着她因为怀着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他还是心软了。
“这是怎么了?”他道,坐在榻边看着萧清娆,眉心蹙起,带着想掩饰又掩饰不了的担忧,萧清娆看得分明,轻笑一声,“没事,孕吐罢了。
”
一只微凉却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攥住了她的手。
萧清娆眉梢微挑,目光却越发专注地落在他脸上。
“对不起,辛苦你了。
”夏承宥低声开口,拿起软帕拭去她额头的薄汗,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她的肩头,“这几个月,是我没照顾好你。
”
他反思自己,不该因为孩子的到来方式,而选择不去承担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先让太医看看好吗?”她总拒绝来请平安脉的太医,夏承宥担心她这次也拒绝。
不过意外的,她轻轻点头,脸颊贴着枕头上,闭上了眼。
夏承宥静静看着人,内心惊觉,他方才居然觉得这女人乖。
分明和这个字不沾边不是吗?
太医很快赶来,诊脉过后回禀,说并无大碍,只是孕八月孕吐实属少见,却也并非个例,开了几贴温和的安胎药,便躬身退下了。
殿内焚着清淡的安神香,萧清娆本只是闭目养神,没想到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
身旁的男人睡得安稳,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萧清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睡颜。
他醒着的时候,眉眼间总带着几分疏离冷淡,睡着了却格外柔和,长睫垂落在眼睑下,窗外的暖阳透进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她微微俯身,慢慢凑近,两人的唇瓣相距不过一指之遥。
许是睡前吃了糕点,他唇间吐息,都带着一股清甜的桂花香。
一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吻,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唇边,不带半分欲念,只有一丝莫名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