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摆了摆头,暂且压下自己的糟心事,凑近夏承宥低声道,“我听说太子妃不肯让太医院的人把脉,殿下就不担心吗?”
“随她。
”不肯让太医诊脉,想必是藏着什么心思,夏承宥懒得理会。
如今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他能避则避,半分也不想沾染。
“要不我去给太子妃把把脉?正好许久没见小殿下,还怪想念的。
”
提及夏承钰,夏承宥的脸色才柔和了些许,颔首道,“去看看钰儿吧。
”
说罢,他率先起身往外走去。
彼时萧清娆正带着夏承钰在宫道上闲逛,冬日寒气未散,少年乖乖被她牵着手,在石板路上慢慢走,大半心思都悬在萧清娆身上。
他听闻刚怀孕的人最是脆弱,万万不能摔倒,几番想劝萧清娆回寝宫歇息,可她偏偏坐不住,总爱往外走动,他放心不下,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
萧清娆对此,只觉得无奈又好笑。
一大一小正慢悠悠走着,夏承宥与楚怀笙从远处走来。
萧清娆一眼便瞥见了两人,目光在楚怀笙身上稍作停留,随即落在了夏承宥身上。
两人已经许久未曾见面,确切来说,自萧清娆确认怀孕后,便几乎没再见过面。
两人走近,夏承宥刚要开口介绍,萧清娆却先一步扬唇一笑,眸色深邃,语调带着几分轻佻,“呦,这位小公子生得这般俊秀,是哪家的?”
楚怀笙莫名脸颊一热,只觉得这太子妃的语气实在怪异。
他赶忙甩去脑海中荒唐的念头,对着萧清娆躬身见礼,“在下……”
“楚怀笙,是孤的好友。
”夏承宥语气冷淡地打断他。
楚怀笙看看夏承宥,又看看萧清娆,只觉得这两人的氛围实在诡异,不像是夫妻,反倒像是仇人还差不多。
可若说是仇人,又隐隐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他转念一想,两人都有了孩子,有些暧昧也属正常,便自行说服了自己。
轻咳几声,楚怀笙收敛心神,笑着道,“听闻太子妃不愿让太医院诊脉,臣略通医术,不如由臣替娘娘探探脉,可好?”
“我身子康健,劳烦楚公子挂心了。
”萧清娆鼻尖微动,闻到了他身上一股熟悉的香气,这味道,偶尔也会在夏承宥身上闻到。
起初她还以为夏承宥在外养了人,如今才知,原来是出自这个男人身上。
那香气浓郁醇厚,又夹杂着几缕清浅药香,两者中和得恰到好处,丝毫不显呛人。
这人,不该是个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