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邵禾瑾,章玉鸣指尖顿了顿,缓缓开口,“皇兄说,邵公子放弃了今年的科考。
”
姜渔闻言一惊,“为何?”
“比起我,那位邵公子似乎更加不愿被俗世所束缚。
”章玉鸣揉着他的脸颊,一个被家族规矩束缚了二十余年的世家君子,终究也有了为自己孤注一掷、挣脱牢笼的勇气。
“那邵家那边?”邵家费心栽培多年的嫡子,忽然放弃科考、弃仕途于不顾,邵府定然早已乱作一团。
“邵禾瑾是邵家次子,上头有个学问极好的庶兄,底下亦有其他幼弟,少他一个,于邵家而言,虽是削骨断肢的痛,却也不足以撼动根基。
”章玉鸣语气淡然,人活一世,无论怎样选择,只要能为自己承担代价便足矣。
姜渔闻言没再说话,神情有些恍惚,章玉鸣挑眉,“怎么,你忘不了他?”
“胡说什么。
”姜渔懒懒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声音放低,“只是觉得太过意外,也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
若是换做自己,定然没有这般魄力。
就像前世今生,他从来都只会守在原地,等着章玉鸣来找自己,却从来不敢主动迈出一步。
这一日,他无数次想起,若是昨夜章玉鸣没有来,他们二人,或许真的就要就此错过,余生再无交集。
往后章玉鸣应当会娶一位贤惠温柔、全然合他心意的夫郎,安稳度日;而自己,或许会永远困在身份的枷锁里,一生循规蹈矩,再也没有半分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
不过还好。
姜渔抬眸,望着男人线条清晰利落的下颌,努力仰头在上面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还好他来了。
只要他还愿意为自己走出这一步,剩下的情绪,他都可以全盘接住,痛也没关系。
——
多年后的深夜。
章玉鸣深陷梦魇之中,眉头紧锁,浑身冷汗涔涔,口中不住发出压抑的喘息,挣扎许久都无法醒来。
姜渔被他的动静扰醒,刚要出声唤他,就被他猛地圈住腰身,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折断。
“你这个混蛋!疼死我了!”姜渔惊呼几声,推拒着章玉鸣,这人还是毫无反应,姜渔心里也慌了,在男人耳边不住轻唤着。
不知过了多久,章玉鸣终于从梦魇中挣脱出来,猛然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气息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