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近而立之年,这一生,能拼搏等候的光阴,所剩无几。
”
姜渔眼眶骤然滚烫发酸,“我活不了太久的……”
年长他一些又何妨……
章玉鸣不想听,手掌始终贴在他微凉的脸颊上。
姜渔不知道男人被常年风霜磨砺的掌心,有一日也能褪去温热,只剩一片刺骨的冰凉。
他心脏揪紧,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四肢百骸。
“数年未见,你就从未有过半分心疼?从未想过,我远赴江南险境,或许,再也回不来?”
他天真以为,往年朝夕相伴的情分,纵使心有隔阂,也该对他留有几分念想。
将近四年的相守,就算是养一只chusheng,也该养得情深意切。
何况是他捧在手心,半句重话不舍得说的夫郎。
“你不会回不来的。
”姜渔咬着唇,语气带着固执的笃定,身子一软险些栽倒,被章玉鸣捞住,就顺势缠上他的脖颈,死死不肯松开。
“你一定不会回不来的。
”他埋在他颈间,小声呢喃。
章玉鸣语气尖利,“你凭什么笃定?”
“我叮嘱过皇兄,让人看着你,不让你出危险的任务。
”姜渔认真的,眼巴巴的看他,如实交代,“你身边有我的人监视,每月他们都会给我传递消息。
”
章玉鸣在江南做了什么,遇到什么人,甚至说了什么话,他几乎了如指掌。
他颤抖着伸手,从章玉鸣衣襟里,摸出那方被反复揉搓、边角泛白起皱的素色手帕。
指尖刚触到,便被章玉鸣猛地夺了回去,攥在掌心。
章玉鸣眼底猩红未褪,姜渔轻轻贴着他的心口,“那上面已经没有我的味道了。
”
他知道章玉鸣只有攥着那方帕子才能睡着,知道无数个夜晚梦里喊的是自己的名字,知道章玉鸣到处同别人说,自己有心上人。
手臂依旧牢牢环着他紧实的腰腹,姜渔鼻尖发酸,哽咽低语,“你瘦了。
”
三年不见,眉眼添了凌厉,肤色也晒得沉了些,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满身风霜,看得他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章玉鸣再度用力掰扯他的手,姜渔瞬间红了眼眶,大颗泪珠滚落,泪眼婆娑地凝着他,“是我想错了……”
章玉鸣早已身心俱疲,夜深露重,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妄图一觉醒来,这场撕心裂肺的纠葛,能尽数化作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