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二十两银子,足够章玉鸣新娶一个温柔贤惠、又合心意的夫郎。
去年给姜溯言买的长命锁,还有不久前,补给姜渔的定情信物——一只成色算不上极好,却已经是他倾尽所有的白玉手镯。
而最上方,平铺一纸。
笔墨清隽,字迹利落,是一纸和离书。
姜渔把所有东西都还了回去,也让他看见一个,他从不曾见过的姜渔。
“皇兄很看重你。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以后,你便跟着皇兄吧。
”
说完,他转身便要走。
手腕骤然被一只灼热的大手紧紧攥住。
他回头,章玉鸣一言不发,只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掌心滚烫,内心却空荡。
僵持片刻,章玉鸣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姜渔没有回头,径直离开,背影依旧单薄。
章玉鸣站在原地,虚空攥了攥手心,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去找夏承宥,说愿意前往江南。
夏承宥斟了杯茶推过去,“想好了?顺天道不好对付,此去数年,未必能归。
”
“想好了。
”章玉鸣点头,他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姜渔一点时间。
此去经年,会有诸多变数,或许心仪之人会嫁作他人。
可是……
他敛下心绪,哪怕姜渔不同他和离,以现在的他,也没有资格与姜渔并肩。
——
章玉鸣同姜溯言告别,九岁的孩子向来性子内敛,此刻眼眶微红,露出几分孩子的神情。
这几年,他是把章玉鸣当做亲阿父的,一时间难以割舍。
“放心,阿父会活着回来的。
”
他的夫郎孩子还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