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或许。
”
章玉鸣一想到他们以后会分开,或许这个“以后”,就在不久后的初春,心里就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这辈子没有体会过这种难言的闷痛,遇到姜渔之前,他觉得情爱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甚至可以直言说上累赘。
遇到之后却想退回之前的时光,把那个嗤之以鼻的章玉鸣教训一顿。
“你先听我说完。
”姜渔觉得这个章玉鸣过于执拗了,便轻轻牵住男人的手。
他很久没有认真牵过这人的手,忽然有些握不住,便只攥住他两根手指,灼热的温度通过手心传递过来,“不管是夫郎,还是旁的,什么身份都好,我希望你能奔向自己的前程。
”
“情爱二字从不是看不见的缰绳,是希望你可以自由舒展。
”
“比起上林村狭小的山水,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广袤的天地。
”
章玉鸣把脸埋进他的掌心,滚烫的泪水砸在他手心里,姜渔的指尖微微一颤,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过了片刻,章玉鸣的哽咽变成了低低的啜泣,他垂着头伏在姜渔膝上,姜渔想抬手摸他的头,了做安慰,却被手中的人攥着手指。
待他情绪稍缓,姜渔取了帕子替他擦去眼泪,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尾,还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了一个轻柔的吻。
“说吧,都同我讲。
”姜渔的声音很温柔,一如往昔。
章玉鸣抬眸看他,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意,一字一句道,“那人我见过两次,都拒了。
他看着身份不俗,气度清明,该不是恶人。
”
“我自幼与兄长一同上学堂,他屡被夫子夸奖,我却屡遭嫌弃。
夫子建议我去练武堂,我便去了,学了三天,把里面的学徒都打了个遍。
兄长见我脸上带伤,领我去讨公道,没成想反被其他学徒的家人骂了一通,从讨公道变为赔礼道歉。
”
“回来兄长揍了我一通,却每日省吃俭用,一连数月日夜不歇,用抄书得来的银子,给我买了第一本兵书。
”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姜渔安安静静地听。
他说着,声音渐渐又开始发颤,姜渔眼前也模糊一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