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涩的喉间得以浸润,醉意也褪去几分。
“清醒些了?”姜渔垂眸问道。
“嗯。
”章玉鸣沉闷应答。
一杯温水下肚,额头浸出一层细密薄汗。
姜渔取出怀中素帕,帕子尚且带着几分他身上清浅的香气。
见章玉鸣迟迟不接,他便抬手,细致地替他拭去额间薄汗。
浅薄的幽香混着醇厚酒气,缠绕在方寸之间。
章玉鸣眸色层层加深,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愫,醉酒之后,不可说的念头肆意生长,可残存的理智又将他扯住。
素帕从额间擦到唇角,姜渔收回手,轻声问他,“还要喝吗?”
“想喝你煮的姜糖水。
”
姜渔:“……”这人喝醉了,是把自己当几岁孩童吗,竟还要喝姜糖水。
见他沉默,章玉鸣又开口,粗重温热的呼吸拂过微凉空气,“若是夫郎嫌麻烦,蜂蜜水也可以。
”
说罢,便歪歪扭扭靠在床头,眉眼倦怠。
姜渔无奈,伸手扶稳他歪斜的身子,怕他跌下床去,转身去往灶房冲泡蜂蜜水。
夜色静谧,无人言语,二人默契避开了方才沉重的别离话题。
清甜的蜂蜜水入腹,酒意散去大半,心绪也沉静下来,章玉鸣低声同姜渔说起白日镇上的琐事,和挂靠田地的事。
姜渔这才知晓,他竟悄悄置办了四十多亩良田。
他知道这几年章玉鸣不曾闲着,可除了那次打猎,家里也没有格外丰厚的进项。
四十多亩田地,怕是耗尽了他全部身家积蓄。
姜渔心底微动,疑惑他置办田产的用意,不过不曾开口问询。
章玉鸣絮絮说完,本等着能得夫郎一句赞许,可瞧着姜渔平静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是。
他这点身家,在寻常乡野之间能看,可对于自幼长于富贵之家的姜渔而言,实在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