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渔一听连连躬身道谢,寻到份好差事,虽不长久,却也让他很高兴。
这边村里日头渐高,章玉鸣醒后没瞧见姜渔人影,只当他又闲不住,往邻里串门唠嗑去了,自顾自收拾妥当,去了胡海家,同他商议来年开春外出跑商的营生。
转瞬到了正午饭点,茅草屋里依旧冷冷清清,姜渔迟迟未归,倒是姜溯言一早便被接去了章玉林屋里吃饭。
章玉鸣寻过来时,顺口问自家大哥是否知道姜渔的去向,没想到章玉林还真知道。
“小渔一早就去镇上了,说是有些事要办,怎的,没跟你说?”
这话落进章玉鸣耳里,莫名堵了股气,只沉沉道,“没说。
”
这人出门同他大哥说,却半句都不告诉他,当下脸色更沉了,转身便走,步子都迈得重了些。
天色慢慢沉下去,村口望出去空荡荡的,始终没有姜渔的身影。
方氏本就心眼小,见姜溯言一整天都在自家吃喝,米面柴火皆是开销,忍不住絮絮叨叨抱怨不停。
章玉林眉头一蹙,低声喝止她。
没安分片刻,方氏又扭头看向一旁闷坐的章玉鸣,故意挑事道,“小渔这都天黑了还不见人,别是跟旁人跑了吧?老二你可得当心,这年头夫郎不好娶,别刚娶进门的夫郎还没焐热会儿,转头就成了别家的。
”
章玉林闻言,又低声训了她一句。
这话实在难听,章玉鸣脸色彻底冷下来,只接回怯生生看他的姜溯言,牵着娃回了自家屋子,简单生火煮了一锅粥。
姜溯言整日没见着自家阿爹,早就担心了。
听到方氏的话,又瞧着章玉鸣面色难看,终究没忍住,伸着小胳膊环住他脖颈,小声哭了起来,“阿父别生气,阿爹不会走的,言儿还在这里,阿爹不会不要言儿的。
”
章玉鸣本就不擅长哄孩子,僵硬地拍着小家伙后背哄了几句,先盛出一碗热粥递过去喂娃,给孩子哄好了,天色又暗了几分。
他眉头拧得死紧,让姜溯言自己在屋里暖和,抬脚往镇上去寻人。
他心里知道,姜渔把姜溯言看得比命还重,绝对不会丢下孩子独自跑路。
只是觉得夜色漆黑山路难行,姜渔身子本就单薄,还是个容貌惹眼的双儿,这么晚了孤身在外,确实凶险。
顺着通往镇上的路快步往前走,寒风呼啸,一路行至半途都没撞见人影,章玉鸣心底又气又急,火气混着担忧缠在一处,让他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等天色彻底暗透,天边落满星子,才终于远远瞅见山道上挪着一个瘦小黑影,步子蹒跚,细看还有些一瘸一拐。
他面色沉到底,大步上前,拦在那人跟前,定睛一看,果真是这双儿。
姜渔冷不丁被人拦住去路,心头猛地一跳,待看清是章玉鸣,悬着的心才堪堪放下,一整天没吃饭,他声音有点发虚,“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