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睫毛颤了颤,最终抵不过困意重新沉沉睡熟,章玉鸣才轻吐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发胀发疼的额角。
昨夜醉酒失控的画面翻涌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悔意。
时辰已经不早,容不得他再多想,便匆忙洗漱穿衣,一路往皇宫去。
若是上朝第二日便迟了,实属不妥。
形神飘忽,疾步而去,好在国公府距离皇宫很近,路上遇到几个同样赶着上朝的大臣,章玉鸣知道不会迟了,放下了心。
自重生以来,他对姜渔向来有分寸,哪怕再失控,也不曾伤他分毫。
昨夜确实太过了,他仍记得小夫郎软乎乎贴在他胸口,眼泪都要流干了,巴巴的求他。
这双儿向来不服软,昨晚软成那样求他,他都不为所动。
等这一觉醒来,怕是要同他置许久的气。
正走神间,身侧有人驻足,楚怀筝一袭暗色官袍,立在他身旁。
目光一扫便瞧见些什么,楚怀筝眼底掠过几分浅淡笑意,隐晦抬手往他颈间示意。
章玉鸣下意识抬手抚去,颈侧微微刺痛,他才回忆起,应当是昨夜夫郎不小心抓出的几道抓痕。
耳根微热,章玉鸣忙扯着朝衣领口往上拢了拢,将痕迹遮住。
他本就心绪不宁,这一切又与楚怀筝脱不了干系,对楚怀筝的态度一时更冷淡了些,没什么寒暄的兴致,提步先走。
偏楚怀筝不肯作罢,缓步凑近他,语气带了几分玩味,“国公爷昨夜,想必过得不错。
”
章玉鸣递去一个明知故问的冷眼,后又晕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他心想,管他楚怀筝家世有多显赫,当年与姜渔多般配。
如今夫郎是他的,他们朝夕相伴,恩爱圆满。
这般念头一转,堵在心头的落寞顿时散了大半。
楚怀筝望着他眉眼间的得意,恍惚间竟隐隐窥见几分夏承钰往日的影子,怔愣片刻,不由得低眉失笑。
二人并肩一同入朝。
待朝事散去,百官逐次退离,楚怀筝又快步追上前,依旧温声开口,“内子久居深闺,昔日与小殿下乃是闺中旧友,心下惦念已久,不知可否登门一见?”
章玉鸣脚步一顿,眼底寒意漫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