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满站在窗边试了阵风,回头对章玉林道,“窗子太大,风直愣愣吹进来,哪怕坐月子,也不能终日不开窗的。
”
“让人加一层薄纱帘,再挂一层软帘才好。
”他想得细致,防蚊又挡风,章玉林颔首,“行,让下人去做。
”
等人把帘子挂好,屋里果然舒服许多,风柔柔软软地漫进来。
这个窗子正好在床边,加了软帘更适合月子里休养些。
环顾一圈,其他地方并没有其他不妥。
不多时,马车停在院门口。
章玉鸣弯腰将姜渔从车里抱出来,人裹在一床薄被里,只露一双眼,一路闷热,额前碎发都被汗濡湿了。
刚踏进屋,姜渔便蹙了眉,声音带点委屈,“闷死我了,出一身汗。
”
“我让人烧热水,给你擦擦。
”章玉鸣也出一身汗,别说这人一路捂在被子里。
等擦过身、换了干爽里衣,姜渔靠在软枕上,怀里抱着襁褓里的稚儿,神色才松快下来。
章玉鸣找出徐小满给的薄荷膏,帮他涂在颈后和胳膊上,“月子里不能扇风,试试会不会舒缓些。
”
薄荷膏被抹开,瞬间一身燥热散了大半,姜渔眼睛都亮了些,“还挺凉快的,比扇子强。
”
“那就好。
”章玉鸣使坏,往他鼻尖点了一些,差点熏得姜渔流泪,被瞪一眼才收敛了。
到了下午,天色一点点沉下来。
风从院角卷过,带着潮气,树叶沙沙作响,空气闷得发沉,连光线都蒙上一层灰,一看便是大雨将至。
章玉鸣坐在案前写信,笔尖沙沙轻响。
要将姜渔生产的事告知京城他们知道,免得他们忧心。
姜渔靠在床头,轻轻拍着怀中刚睡下的孩子,低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