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休整片刻,再次启程,一路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而留守的军营里,大半将士都已出征,只留下贺崇山带领几千精兵,专门守护姜渔的安危,日夜轮岗。
帐外的风轻轻吹着,草木摇曳,少了往日练兵的喧闹,多了几分冷清。
姜渔一个人留在帐中,日子过得不算差,却终究少了些什么。
他素来不是娇气的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不让其他人担心,每天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厨娘们变着花样给他做吃食,滋补的汤羹、可口的饭菜,样样齐全,他也都乖乖吃完,从不挑剔。
脸上时常挂着笑,可大家都知道,并不是往日那般明媚无忧的笑了,总带着几分落寞。
有时躺在帐外的躺椅上,望着东边的方向,一躺就是一整天。
侍从们看在眼里,心里也担忧,却不敢上前打扰,更不敢挑明,只能默默守在一旁,尽心照料。
贺崇山年纪不大,性子爽朗跳脱,倒是时时过来看他,偶尔也会逗他几句,姜渔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看,然后扯出一抹笑,搞得贺崇山总悻悻而去。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贺崇山又凑了过来,挠着头问,“小殿下,你想听故事吗?”
姜渔闭目养神,语气懒懒的,“不会又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抢亲的故事吧?都听腻了。
”
“是这个故事不假,可我还没跟你说结局呢,结局保证你想不到。
”贺崇山一脸神秘。
“老掉牙的故事,还能如何?无非是那公子了小姐,两人和和美美,儿女双全,白头到老罢了。
”
“非也非也。
”贺崇山卖着关子,半晌不开口,姜渔抬眸乜他一眼,他嘿嘿一笑,露出几分馋样,“殿下,你之前的肉干还有吗?”
“彩云。
”姜渔无奈看了他一眼,喊了一声,彩云笑着转身,去帐内拿肉干了。
“嘴这么馋,是怎么想到来军营吃苦的?”姜渔微微挑眉,据他所知,贺崇山家世优渥,留在京城做纨绔子弟,日子岂不是更舒坦。
“这就说来话长了。
”贺崇山接过肉干,吃得津津有味,这才打开话匣子,“我爹让我来的,他说虽然我们一家被困京城,不得已应付夏宗擎,可他心里是支持殿下的,送我来给殿下表忠心。
”
姜渔看他吃的正香,嘴里也叼一根肉干,“也不送个聪明些的来。
”
贺崇山垮起脸,“殿下,我是我们家独苗。
”
言下之意,贺大人大概也想送个聪明些的,没有其他选择了。
姜渔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也不再故意逗他,好奇追问,“你说帮你兄弟抢亲,总不能最后被你捡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