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宥不解,“写什么?”
“你写,若是这次打败了夏宗擎,就在京城赐我一座大宅子,地段要最好的。
”他语调理所应当,顿了顿,又补充,“再给章玉鸣封个大官做做。
”
夏承宥一时心头一疼,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着姜渔泛红又执拗的眉眼,轻叹一声。
“别叹气啊,给你小气的皇兄。
”姜渔见他不动,连连催促,“连座宅子都舍不得,平日里说些疼我的话,怕都是唬我。
”
夏承宥轻敲了下他雪白的额头,半分力道都没用,终是落笔,一字一句,按照姜渔说的写。
写到最后,他又添了一行字,笔力千钧:钰儿所求,孤无不应。
姜渔凑过去看,嘴角终于扬了起来,看到末尾那行字,眼眶又重了几分。
他轻轻抱了抱夏承宥,满是担忧,“皇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
“你又不会功夫,手无寸铁,随便一个小兵都能伤你,要时刻跟在皇嫂身边才行。
”
夏承宥拍了拍他的背,颇有几分无奈,“钰儿放心,皇兄身边有暗卫,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到时一个人留在这儿,要……”
“皇兄不用担心我。
”姜渔不听他唠叨,小心翼翼把只写了一行字的空白宣纸揣进怀里,这便走了,高高兴兴去找章玉鸣。
看着他的背影,夏承宥无奈失笑,又实在满心愧疚。
自那以后,几人商议军机,便再不避着姜渔。
帐外的树叶随风轻晃,帐内众人围坐沙盘旁,商讨战事。
姜渔每天都抱着蒲团,安静坐在章玉鸣身边,案上的点心,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困了,就倚在章玉鸣腿上,闭着眼打个小盹,睡得安稳又踏实。
他们商议行军路线,姜渔也趴过去看标了重点的行军图;说到粮草调配,他在一旁不时插句嘴;谈及作战部署,就半分听不懂了,靠在章玉鸣肩头,哈欠连连,打个小盹。
一连商议了好几日,最终定下,五月十二,便领兵出发。
算下来,离出发,只剩三天了。
这三天,帐内成了两人的小天地。
他们几乎不出帐,就这般窝在一起,每日说着什么,大半时候都是姜渔在说。
章玉鸣捻了樱桃或酸口的杏子,喂到他嘴边。
姜渔有时会靠在他怀里,念叨着孩子出生后要取的名字,说着日后宅院里要种的花花草草,眉眼间满是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