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宥指尖叩着桌面,眸色罕见得冷厉异常,“若是时机已到,我等便起兵回京,以正大统。
”
章玉鸣俯身盯着皇城舆图,指尖落在承天门要害,语气沉沉,“京中旧部时刻做好内应,便只待大军压境。
”
“要让夏宗擎这乱臣贼子,尝尝被万箭穿心的滋味。
”
“只是……”萧清娆缓缓开口,神色郑重,“此战不容有失,领兵主帅必须是谋略与威望皆具之人,方能稳定军心,确保万无一失。
”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章玉鸣。
夏承宥沉默片刻,缓声开口,“不可。
钰儿身怀有孕,战事难料,快则数月慢则数年,玉鸣若去,怕是赶不上钰儿生产,再者,钰儿也舍不得与他分开。
”
章玉鸣心中百般纠结。
论家国大义,他有前世与夏宗擎的对战经验,又是统帅,领兵再合适不过。
可私心里,他万般不愿离开。
姜渔如今便时常腹中不适、夜里辗转难眠,往后月份渐大,苦楚只会更多,他怎么舍得留他一个双儿独自承受。
帐内一片沉寂。
秦钺率先打破沉默,主动请命,“不如让末将领兵,这数月跟随统领,已习得不少战法,定会竭尽全力。
三人未搭话,章玉鸣轻叹一声,正欲开口,内帐帘幕忽然被轻轻掀开。
姜渔披着件外衫,睡眼惺忪,发丝微乱,径直去角落抱了个蒲团,轻手轻脚走到章玉鸣身边。
蒲团落在章玉鸣身侧,他一言不发坐下来,安安静静靠着章玉鸣的胳膊。
案上摆着点心和茶水,谁都没有心思吃,姜渔随手拿起一块,慢慢嚼着,往章玉鸣胸前靠,看着并不很清醒的模样。
帐内众人的话语瞬间顿住,都看向他。
章玉鸣心口一紧,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不知方才的话被他听去多少,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章玉鸣柔声道,“怎么醒了?是不是我们太吵,吵醒你了?”
姜渔嚼完嘴里的点心,下巴一抬,章玉鸣便探了探杯壁,温度刚好,端了茶杯递到他嘴边,他喝了一口才道,“下午睡多了,有些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