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何前世不换?”章玉鸣微微倾身,与他挨得更近。
“你怎知我前世没有想过。
”姜渔给他一肘,“无非是这村里没有其他好儿郎罢了,不然我早早改嫁,哪里还轮得到你捡漏,可是让你得了个大宝贝。
”
“确实是个大宝贝。
”章玉鸣也忍不住笑,事到如今,他哪里还能听不出这人在说气话。
牛车慢悠悠往回赶,两人心境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姜渔在心里轻叹,他两辈子的执念,今日总算圆满。
他看向一直被自己牵着的那只手,宽厚温暖,看起来要比他耐风吹的多,以后,他也是有人护着的了。
姜渔晃了晃他的手,等章玉鸣看过来才道,“咱们何时出发?”
大雪漫天,官道难行,若是尽早动身,或许还能赶上与夏承宥一同过年。
“后天如何?”章玉鸣略一思索,明日便可将诸事交代完毕,再将马车稍加整备,便能上路。
这几日风雪稍小,路面也略好些。
“好。
”
——
定下启程之日,章玉鸣次日便将望潮县的事务一一安排妥当。
军营副将皆是心腹,守营、操练事宜熟知于心。
粮仓事务交接给章玉林,镖局生意早已步入了正轨,无需他们多加照看。
姜渔在房内收拾行囊,东西不多,一家人的衣裳,路上可能用到的急用药物一类,堪堪收拾了一个包袱,其他事务都有府中下人备好。
李阿么他们一早便在收拾,将狐裘、绒毯叠好,又去车厢里铺了厚厚的羊毛垫,暖炉也是必不可少,准备了三个,搁在一旁暗桌上。
点心零嘴也准备了许多,担心路上风雪大,找不到客栈,吃食都是要尽量备齐全的。
临行前一日,章玉鸣带着姜渔,同章玉林、胡海、徐宏他们吃了顿饭,又去村里熟识的几家打过招呼,这才回去。
冬日昼短,天色一黑,二人便早早歇下,只等明日启程。
在望潮县住了整整两年多,临到离别,难免心生不舍。
虽说日后还会回来,这一夜姜渔却总睡不踏实,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被章玉鸣轻拍着哄睡。
第二日天未亮,马车已在门外等候。
两匹健马牵引着低调内敛的车厢,内里宽敞,铺了三层软垫,角落放着炭盆,车门挂着厚棉帘,密不透风。
章玉鸣先将裹得严实的姜渔抱上车,安置在狐裘软榻上,把暖炉塞进他手里,才回身去抱姜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