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身玄色劲装,眉宇间带着阴鸷狠戾,此刻却放浪形骸,左右各搂着一名歌姬,怀中软玉温香。
他一手勾着女子下巴逼她饮酒,一手揽过女子光裸的大腿,笑得粗野又邪气,酒液洒在衣襟上也不管,尽显荒淫。
两人一边狎玩女子,一边低声密谋,话语间尽是祸乱地方、草菅人命的勾当。
章玉鸣只听了片刻,便已按捺不住心头冷意。
他今夜前来,只为确认一件事,顺天道首领,是否还是前世那个老对手。
前世他与此人数次交手,对其身法路数了如指掌,若真是此人,他便有应对之法。
耳边奢靡之声更重,隐隐听见女子哭吟声,章玉鸣纵身退出府邸,立在空寂无人的街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半晌,章玉鸣眸中划过一抹狠厉,提步往回走。
姜渔睡得并不踏实,几乎在章玉鸣离开后便醒了,早知章玉鸣恐会独自前去,他并未说什么。
他半点功夫不懂,若是跟去定会有风险,他能做的也就是祈祷章玉鸣平安回来。
没想到不过小半个时辰,人便回来了。
姜渔听见动静,起身点亮烛火。
“怎么醒了?”章玉鸣一惊。
“没怎么睡踏实。
”他道,说罢就要往章玉鸣身上靠,章玉鸣却下意识后退半步,“身上气味太重,别熏着你,我先去洗洗,再回来同你细说。
”
“好。
”姜渔鼻尖微动,这味道确实够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掉进脂粉窝里去了。
等章玉鸣洗漱干净,已是后半夜。
姜渔困得连连打哈欠,仍强撑着等他。
直到人回到身边,他才一头扎进怀里,仔细嗅了嗅,确认那股令人不快的气息散尽,才安心蹭了蹭。
“你去哪儿了?”
“去了趟府衙。
”章玉鸣将方才所见一一告知,语气沉冷,“不夸张地说,便是皇宫内苑,也未必有这般奢靡。
”
“国库本就空虚,自然比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