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中,曾居高位、最具威望的张炳生率先上前,温和开口,为二人引荐,“老朽张炳生,曾供职朝堂,执掌农事度支;这位是李茂、李大人,昔日官拜劝农使,深谙耕稼垦荒之法;这位是王卉、王大人,曾任水利郎中,精通河道疏浚、灌溉修渠诸事。
”
章玉鸣与姜渔上前,拱手见礼,言语谦和。
王老性格爽朗,抬手捋了捋花白胡须,朗声笑道,“老朽早听闻望潮县滨海而建,水产丰饶,今日特地赶来,定要好好瞧上一瞧!”
姜渔闻言,唇角微扬,温声应道,“大人有所不知,眼下正是最好的时节,鱼虾肥美,海风轻扬。
一路劳顿,还请几位大人移驾,随我们前往城中醉仙楼小坐,略备薄宴,为几位大人接风洗尘。
”
“殿下盛情,老朽等人愧不敢当,说来一路奔波,腹中倒真是空落了。
”张炳生笑着应和。
话音落,几人相视一笑,气氛十分融洽。
一整日,他二人带着几位大人在望潮县逛览一番,把周围村落情况摸清,另给安置了住处。
三位老者都是质朴之人,王老更是在见过波澜壮阔的海景后,执意要住在上林村,他喜欢这里海风湿润的气息。
章玉鸣几番劝说,这里潮气湿重,不适合老人久住,他这才干巴巴道只住一月便回镇上与两位大人同住。
至于到时会不会回去,就未可知了。
“许久未曾走过这么久的路,今日累坏了吧?”章玉鸣端了温水来,俯身给姜渔泡脚。
他如今信守承诺,只要在家,每晚都给姜渔洗脚捏足,次数多了,手艺也是日渐娴熟。
姜渔侧躺在榻上,一双小脚搭在章玉鸣腿上,双眼微眯好不舒坦惬意。
油灯昏黄,章玉鸣掌心沾了药油,先覆住踝骨,温温地焐了片刻。
他指腹粗砺却力道轻柔,从足尖慢慢揉到脚跟,顺着筋络缓缓按捏,怕他痒,动作放得很轻。
姜渔脚趾不受控微微蜷起,章玉鸣便故意逗他,手指拨弄他几根脚趾,被姜渔一脚踢在胸口才老实些。
那双脚生得标致,看过多少次仍觉分外漂亮。
足踝纤细,脚背匀净饱满,透着淡淡粉润光泽,浅淡筋络若隐若现,显出几分实感。
连脚趾也生得齐整小巧,趾甲圆润可爱,半点不见粗粝。
“疼就说。
”章玉鸣低哑开口,拇指在他脚心轻轻打圈,另一只手拢住他的足腕,稳稳托着。
姜渔喉间轻嗯一声,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困意也慢慢浮了上来。
只他快要睡着之时,忽的抬脚望了望十根脚趾,又指使章玉鸣给他剪脚指甲。
“不是前几日刚剪过?”章玉鸣摸摸他圆墩的脚指甲,并不算长,姜渔不依,“你昨日还吃过饭了,怎的今日还吃?”
“尽是歪理。
”论吵嘴他自认吵不过这牙齿伶俐的双儿,只得又去拿甲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