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双儿间的私密话章玉鸣自然不会看,连连答应,正要出门,院门被人敲响。
章玉鸣起身开门,是陆戈和一个模样俊美的男人。
男人一进门就打量着小院子,见院门花香扑鼻,绿意盎然,最后将目光落在章玉鸣身上。
“果真如殿下所说,一看便是领兵的好手。
”
章玉鸣瞳孔微缩,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楚怀笙,算是他前世旧识,只是……命途多舛。
“在下楚怀笙。
”男子拱手行礼,章玉鸣亦拱手回礼:“章玉鸣。
”
陆戈在旁为二人引见,“这位是七殿下的驸马,卧龙镖局的东家。
”
又转向章玉鸣,“这位是太医院首楚政文大人的幼子,也是殿下的随行军医。
”
姜渔此时恰好从屋内走出,楚怀笙闻声抬眼,目光越过章玉鸣落在他身上,眼中一亮,快步上前,“小殿下,许久不见。
”
一别多年,姜渔一时不敢相认,凭着模糊记忆轻声试探,“你是……楚三哥?”
“是我,正是我!”楚怀笙见他还认得自己,心中欣喜。
姜渔也笑了,“楚三哥变了许多。
”
记忆中的楚怀笙,是张扬明媚的世家小公子,带几分纨绔意气;而眼前之人,锋芒收敛,眉宇间藏着淡淡愁绪。
“跟着太子殿下颠沛流离,饥一顿饱一顿,都给我饿瘦了!你看这衣裳。
”他举起衣袖给姜渔看,连声抱怨,“连蜀锦都穿不上,只给粗布穿,磨得皮肤生疼!”
这番话惹得姜渔轻笑。
这般熟稔热络,看得章玉鸣一时拳头硬了。
他与楚怀笙前世本就互不对付,见面总要拌上几句。
楚怀笙武功平平,打不过他;可他每次受伤,又总要找楚怀笙医治。
这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一身娇气,比姑娘双儿家还难伺候。
不过经他一闹,章玉鸣倒也忽然想起——
粗布绸缎,于他这般武人并无分别,可他的小夫郎肌肤细腻,理应穿最好的料子。
他暗自记下,回头便向夏承宥要些上等丝缎,给姜渔做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