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有您兄长护着,直到您兄长在临县做工出了意外而死,您母亲那边彻底变了脸,将夫郎他们赶了出去。
”
“连您兄长的后事都是夫郎操办的,您母亲以家里闹饥荒为由,一张草席裹了就给扔到后山去,夫郎于心不忍,变卖了身上的一块玉佩将人安葬。
”说罢,部下呈上一块玉佩来,“属下观其成色极好,不像是乡野之物。
”
言下之意,姜渔一个乡野双儿是从何得来的?
“夏……”不知是不是巧合,玉佩上竟刻了一个夏字。
这玉佩成色极佳,手艺更是巧夺天工,绝非俗物。
联想到姜渔那张不同于乡下双儿的精致脸庞,章玉鸣心里疑惑更盛。
他将玉佩贴身收好,眼中划过冷厉,“他们如今在何处?”
“您父母如今在隔壁县置办了宅子,至于您最小的兄弟,也在那里得了个小官,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
“他们自然顺风顺水。
”章玉鸣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喝着他夫郎兄长的血,吃着他的肉,当然是过得风生水起!
第5章
印象里他的母亲是个十分贤惠持家的女人,对他们兄弟俩视如己出,他实在想不到一个这样的人,会做出这种恶事。
可他已经不是能够被表象蒙蔽的年纪,姜渔的状况和部下探查到的事实,容不得他不信。
罢了,先想想如何医治姜渔的病情吧。
床榻上,姜渔其实已经醒了,他闭目回忆着这些年的种种。
说不怨恨是假的,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恨不得杀了章玉鸣,即痛恨他的绝情寡意,又怨自己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要把孩子生下来。
这些年不是没人劝过他,让他改嫁,他嘴上说自己活得跟个寡夫郎一样,真有人来登门求娶,又被他一一打发了。
他宁愿自己苦点,跟着那些汉子外出做活计养家,也没想再找个男人。
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他没多久的日子好活了,章玉鸣却是发达了,光那身行头他一眼便能看出价值不菲,连袖口都是辅以捻金工艺,嵌了金箔的。
也是难得,他还能记得自己,还能回来一趟。
乌黑的鸦睫垂下,在眼下遮出厚厚的阴影。
“言儿。
”将大儿子唤至床前,姜渔费力撑起身子,交代着,“你是兄长,稚儿年幼,你一定要护着他,日后为他寻一门好亲事。
”
“阿爹您放心,稚儿是我唯一的阿弟,儿子定会护他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