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封印被揭开的错觉
左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老师。”
沈鹤先进门,左乐跟在后面,踏进门槛的那一刻,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导师宿舍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一点。
但也有客厅和卧室打通的缘故。
窗户关得很严,窗帘拉了一半,屋子里没有通风的痕迹,客厅放着一张床,连通的卧室里面也放了一张床。
外面的床上摆着书,课件,还有一些通灵学的材料,显然是沈鹤的。
而里面的那张床……
却带着一种精致的污秽。
床铺底色是粉红,图样是很可爱的卡通,明显经过精心挑选。
但床单上满是污垢,像是粘稠干涸的鼻涕。
床架旁边挂着几袋液体的吊瓶。
床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甚至有点过于整齐了,像是被人反复叠过很多次。
床上坐着个六七岁的小孩,蜷成很小的一团,看不出男女。
他全身都被绷带裹着,从脖子一直缠到脚踝,只露出一对烂红色,瘦得几乎没有肉的眼窝。
绷带有些地方渗着淡淡的水渍,房间太暗看不清颜色,但气味就是从那些渗渍的地方散发出来的。
他身边摆着几本童话书,但都很整齐,看上去根本没有翻开过。
他背着身,默默地看着没有打开的窗户。
很安静。
“她是我女儿,叫沈月笙,今年十岁。”
左乐无意间抠了下指甲,这小女孩的体型太瘦小了,完全没有十岁小孩该有的样子。
“她,怎么了?”左乐压低了声音。
“她生病了,一种感染,不是那种烬尘的污染,是更陈旧,更深刻的东西,大概是在娘胎里就存在的病。
月笙其实挺乖的,就是醒着的时候会比较……烦躁。
因为绷带下面的皮肤容易痒,但她不能抓,一抓就会感染,所以心情不好,你应该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