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我实在太害怕这场台风了,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我急需一点人的声音来壮胆。
我听着语音里他语无伦次的解释、慌乱的喘息。
听着他一遍遍发誓“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既觉得无比恶心,却又悲哀地觉得有一丝安心。
因为在今天之前,他一直是那个事事有回应、能安抚我所有情绪的完美男友。
在极度的生理恐惧下,我悲哀地发现,自己习惯性地依然会从他的声音里汲取安全感。
我听着他的声音熬过了这个台风夜。
天色微微亮起的时候,台风的风力终于稍稍减弱了一些。
社区的救援人员冒着风雨赶到,将我们这批受惊的住客转移了出来,统一安置到了附近一家设施坚固的酒店大堂里。
我浑身湿透,单薄的风衣紧紧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地黏在脸颊上。
手背上的伤口已经被救援人员简单地用纱布包扎过,还在隐隐渗血。
就在我捧着前台送来的热水发呆时,酒店大堂的旋转玻璃门被用力推开。
周辞浑身湿透,连雨伞都没拿。
他眼眶通红地冲了进来,视线在杂乱的避险人群中焦急地扫视。
当他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我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定格。
“舒意!你手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我冷着脸,端着水杯,毫不犹豫地躲开了他的触碰。
周辞的手僵在半空,周围避险的人群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昨晚的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蹲下身,试图平视我的眼睛:
“台风太大了,她租的房子地势低,一楼全被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