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瑞典有力人士的女儿。上次战争以来丹麦与瑞典关系紧张,在这期间内克里斯蒂安王子的婚事竟能奇迹式地谈成。或许算是命中注定吧。单听赛莲娜说法的话。
在沙滩救起溺水王子的人就是路薏丝。然而赛莲娜说实际救他一命的是人鱼公主。这刻萌生的小小差错,大大撼动命运,将世界扭曲得不成原形。
「对两国来说,这场婚姻是迈向和平的第一步。对战败国丹麦而言,则是摆脱国际孤立的好机会。对另一边的瑞典而言,也是北欧统一愿景的踏脚石。」
「北欧统一愿景?」汉斯很疑惑。
「就是包含瑞典、挪威、丹麦在内的北欧各国结为共同体的愿景。说得明白点,就像是北欧各个国家放弃冲突好好相处的约定。现在刚有小规模的运动萌生,这波思潮未来将会波及维也纳体制后的全欧洲。」
「我听不太懂。。。。不过这是很大的问题对吧。」
「没错,这关乎欧洲的未来,关乎我们世界的未来。克里斯蒂安王子与路薏丝的婚姻原本将成为开端。尽管有这种背景,这场婚姻也未必算是政治联姻。这原本是幸福快乐的婚姻。我实在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路薏丝会有抛弃一切杀害王子的理由。」
「那就是有人不能容许两人结婚吧?」赛莲娜说。
「这里真的存在因为这桩婚事吃亏的人吗?至少在这座离宫中,不存在抗拒与瑞典求和的国族主义者。真要论谁想破坏两人的婚姻。。」
「那就是我妹妹?」赛莲娜很不耐烦。
「没错,但我们还是以她消失为前提讨论吧。这样推论,最终还是会导向没有人符合真凶条件的结论。」
「怎么可能有这种蠢事。王子实际上就是被人刺杀身亡了。园丁呢?或卫兵或佣人?」
「一个个怀疑没完没了。你都没剩多少时间了,还是缩小范围讨论吧。」路德维希一派悠哉地说。
相较之下赛莲娜沉不住气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没时间了。
路德维希说得没错。
「该怎么办才好?」汉斯沮丧地垂着肩。「离宫调查到头来什么也没弄清楚。果然光靠我们想揪出真凶太难了…。。
「没这回事,安徒生。许多重要线索确确实实摆在我们眼前,只需要进一步调查一下细节。我们距离真相仅有一步之遥。j
「什么?路德维希先生,你有什么眉目了吗?」
「我心中有画面了,正适合用来解说案件真相的绘画。但那似乎仅是从连续时间中撷取的瞬间碎片。要在这画面描绘真凶的身影,还欠缺许多情报。」
「所以到头来你什么都没弄清楚?」赛莲娜语带谴责。「我弄清楚下一步怎么做了。」路德维希得意洋洋。「我们得去海边一趟。」
「海边?」汉斯与赛莲娜异口同声回问。
「欠缺的情报—-就是关于赛莲娜你们族类的情报。」「我们族类?」
「你不是在装傻吧?我认为凶手也可能是你们那边的人。j
「你一一」
「总之排除你妹妹吧。但其他姐妹呢?她们的嫌疑能排除吗?不对,既然杀害王子的凶器是魔女匕首,凶手只可能是你们吧。魔女匕首是你们弄来的,然后被你妹妹丢进海里。能够再次捡回匕首的人,就只有知道匕首丢弃地点的人。」
「你想说我们杀了王子?」赛莲娜上前质问。
「你们有杀害王子的动机,就是报仇。因为妹妹等于被王子害死的。你们代替妹妹执行她狠不下心完成的事。当然我不认为是你们所有姐妹合谋。可能是姐妹中有一、两个人付出行动,其他人并不知道行凶计划。比方说赛莲娜你就是不知情的一员,你要是知道,绝不可能会抵押心脏离开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