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在重压下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但他没有倒下!
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全身的肌肉在这股筑基期高压下剧烈痉挛,体表那层十一层铁布衫带来的铁灰色皮肤,反而迎来了极其残暴的淬炼。
黑色的金属纹理在皮肉下疯狂游走,颜色变得越来越深。
玄铁般的色泽彻底覆盖了他的全身。
陆沉硬生生用凡俗肉身,顶住了这记可以把城墙拍塌的筑基术法。
半空中的真元巨手因为灵气耗尽,化作光点消散。
飞剑上的玄衣管事瞳孔骤缩。
一直维持着高傲的脸庞上,终于透出掩饰不住的骇然。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踩得脚下的飞剑一阵摇晃。
“这不可能!”
管事失声大喊,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你体内半点灵气都没有!”
“没有法力护体,区区凡俗肉身怎能抗住真元重压?”
这完全打破了他上百年的修仙认知。
凡人的皮肉就是纸糊的,遇到真元就该灰飞烟灭,怎么可能硬扛不碎?
陆沉缓缓抬起头。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随意抹去嘴角溢出的一抹鲜血。
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道碑。
他完全不再理会半空中那个大呼小叫的筑基期管事。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陆沉直接张开粗壮的双臂,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那座庞大黑色道碑的最底座。
十根布满玄铁色泽的手指,深深抠进道碑表面的岩纹缝隙里。
“给我……起!”
陆沉张开嘴,喉咙深处爆发出野兽被逼到绝境般的恐怖嘶吼。
心脏疯狂泵血,发出战鼓敲击的闷响。
血液在粗大的血管里奔涌,冲刷着四肢百骸。
荒古禁体的狂暴蛮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双臂的肌肉夸张地隆起,大筋绷紧到了随时会断裂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