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底层贱民,真是不识好歹。”护卫打了个酒嗝,嘴里喷着浓烈的酒气,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肆意嘲讽,“凡人就是凡人,仙门随便甩一道法术下来,就能把这帮烂泥腿子烧成灰,还真以为自己那把贱骨头能挡得住修仙者的阵法?”
他抖着身子,把裤子重新提上。
距离水缸不足三步远的枯井口。
李老四已经爬出了大半个身子,整个人死死趴在井沿的一侧阴影里。
他把呼吸压抑到了极限,胸膛紧贴着冰凉的石板,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左手里,反手握着一把杀猪用的剔骨尖刀。
护卫刚刚放完水,精神处于最松懈的一刹那。
李老四光着的双脚猛地蹬在井壁最上沿的砖石上。
石砖被蹬得向后滚落。
他整个人极其凶悍地暴起,直接扑向那名护卫。半空中,雨滴被他的身躯撞得粉碎。
常年在案板上杀猪,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找软骨和缝隙。
他根本没有去看护卫身上厚重的玄铁皮甲。左手攥着刀柄,手臂力量拉满。
杀猪刀精准无比地避开护卫的护颈甲片,从对方下颌骨下方没有任何铠甲保护的柔软咽喉处,狠狠捅了进去。
刀锋切开表皮,撕裂肌肉,顶穿气管。
一击,直没至柄。
带血的刀尖甚至从护卫的后颈处冒出了一小截。
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在失去护体真元的保护后,那具血肉之躯展现出了与凡人一般无二的脆弱。
护卫的双眼瞬间暴突,眼球周围布满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他本能地抬起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脖子。
喉咙被彻底贯穿,根本喊不出任何求救的字眼,只能发出难听的、漏气的粘稠杂音。
滚烫的热血顺着刀槽疯狂喷涌而出,直接喷了李老四满头满脸。
李老四根本没有退开,也没有拔刀。
他借着前扑的力道,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死死压住这名壮硕的护卫。
两人重重砸在烂泥地里。泥水飞溅。
护卫在濒死之际爆发出极强的求生力量,双手疯狂抓挠,硬生生将李老四身上那件粗布衣服撕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