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sharen需要捏诀、念咒、费尽心思去借用天地灵气。
而他陆沉,只需要握紧这只拳头!
画面一转。
玄泥城内城,城主府。
宽敞的大殿里,城主正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上,整张脸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大殿中央,几个侥幸逃回来的重骑兵跪在地上,正连哭带喊地汇报战况。
“陈供奉死了!被一个冒着血色狼烟的怪物,活活捶爆了身子啊!”
城主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嘴里疯狂呢喃。
“没有法术波动……却能单凭肉身手撕剑阵……”
“这等凶悍的怪物,除了传说中西荒那群茹毛饮血的荒裔怪物,就只有血魔宗失传千年的《血河霸体》才能做到!”
“结丹魔君!绝对是有结丹期的老魔潜伏在断仙山里!”
城主脑子里完成了一整套自我攻略,彻彻底底把这口黑锅扣死在了魔道头上。
他吓得连连在地上打滚,扯着嗓子下令:“封城!开启大阵死守!”
而这位已经被吓破胆的城主根本不知道。
就在陈远山身死道消的同一个瞬间。
数万里之外,高高在上的青霄剑宗内门魂灯阁内。
代表着筑基期供奉身份的那块紫色魂玉,毫无预兆地轰然炸碎。
碎裂的动静,彻彻底底惊动了正在闭关的内门长老。
视线再次拉回。
玄泥城外城,那条充满酸臭味的泥巷。
夜色深沉。
张老丈独自坐在破漏的屋子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死死盯着破木桌上的那块道碑碎块。
这块从镇城道碑上崩落的残骸,表面隐隐流转着一缕极其微弱的血色微光。
张老丈伸出枯瘦的双手,将这块冰冷的石头抓起来,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浑浊的老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止不住地往下流。
可这位窝囊了一辈子的底层老农,他的脊背,却在这一夜,有生以来第一次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