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许同学,学校今年调整课程,沈老师不接临时插班。”
她嘴唇抖了一下。
“那我可以站着听吗?我不占座位,也不耽误别人。”
“不行。”
“我可以只听最后十分钟”
“不行。”
我每说一次不行,她眼里的委屈就多一分。
很快,办公室门口围了几个老师。
有人小声劝我:
“宁栀,一个孩子都求成这样了,你别太硬。”
“对啊,她成绩上不去,明年还得复读,多可怜。”
“沈老师反正也辛苦习惯了,多带一个学生不算什么。”
我抬头看过去。
前世,也是这些话把我推到墙角。
“帮帮她吧。”
“你们夫妻都是老师,不能只看钱。”
“孩子一辈子的事,别这么冷漠。”
后来风波起来,他们又是第一批躲开的人。
没人记得,是谁把那个名额塞进我手里的。
许茉见有人替她说话,眼泪掉得更快。
“宁老师,我不想给您添麻烦。”
“我只是太想上大学了。”
“我爸腰不好,我妈在饭店洗碗,他们都说我再考不上就别念了。”
她一边说,一边弯腰。
像是要给我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