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媚雪立马噤声,慌忙拽住父亲冯艺峰的衣袖:“爸,我死也不会嫁给林逍!”
冯艺峰本就不愿女儿下嫁,眼珠一转,忽然望向弟弟冯尔泰,笑道:
“母亲说得没错,父亲临终前定下的婚约,我们冯家不能背信。”
“二弟,我记得当年父亲对你家白芷格外疼爱,还盼她将来能嫁个可靠之人。”
“虽说白芷腿脚不便,需人照料,可林逍正值盛年,又有问鼎金陵的雄心,定能护她周全。”
“不如就由白芷代冯家履约,也算成全父亲遗愿。”
此话一出,他轻巧地把难题甩给了冯尔泰。
冯尔泰夫妇脸色骤变,
大哥竟如此算计,自己不愿嫁女,反倒推锅到他们头上。
冯尔泰急道:“大哥!这万万不可!
白芷虽行动不便,却是我们的心尖肉,岂能随便托付?”
他略显局促地看向林逍:“并非瞧不起你,只是彼此尚不相熟。”
“况且我女儿白芷身有残疾,婚姻不是一句承诺,而是一生的担子。”
“我们做父母的,只想她余生安稳,不敢草率决定,望你体谅。”
林逍听罢,心头微动。
冯尔泰言语恳切,毫无轻蔑之意,只有对女儿深沉的疼惜与不安。
他目光落在冯尔泰夫妇身旁那位轮椅上的女子身上。
白芷始终垂首,双手紧攥膝上薄毯,指节泛白。
伯父冯艺峰的话如针扎心,而父亲的维护又让她自责难当。
她深知,自己的残缺,早已成为父母心头的重负。
一时间,因冯艺峰推脱、冯尔泰为难,
厅内陷入僵局,唯有茶盏轻碰的细响打破沉默。
林逍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
冯老婆子也罕见地眉头紧锁。
她素来重诺,尤其丈夫临终嘱托,
冯家须与沈静、林先生之后联姻,
这份执念,多年来从未放下。
可惜天意弄人,冯家与林逍,似乎终究无缘。
谁也没料到,就在这节骨眼上,始终一言不发的白芷,忽然缓缓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