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顺德的儿子?”
博以新说话语气轻的像个气音,但秦南郁还是听清楚了。
秦顺德……
这个名在就像是利剑一样,将刚刚愈合的伤口撕裂开来,露出鲜红的血肉。
这把剑稳稳插在伤口的正中间,那无数个想不明白的孤单的日日夜夜,让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感染化脓,生腐。
这样的陈年的伤口需要刮开腐肉,忍受着比受伤时还要痛苦感受,才能拿出利剑。
秦南郁摸了摸心口,心脏在怦怦跳。
他死了,他现在还活着……
死亡可以斩断一切根源,他和之前的家庭再也没有任何联系了,彻底地斩断了。
他应该开心,应该放下他们带来的不理解和不甘心。
闭上眼,那个深更半夜孤单地躺在宿舍床上的自己、为了掩盖哭声躲在被子里的自己,那个遭受了生活的巨变处处不适应的自己,秦南郁无数次告诉自己要放下,顺着现在的契机,放下一切。
博以新睁开眼,发现秦南郁就蹲在沙发旁边。
他的眼睛在看着他,但毫无焦距,显然深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是他没有见过的神态。
躺在沙发上的人没有说话,眼前的秦南郁和他梦里的人重合在一起。
他在梦里问了,当时和眼前的人也一样,梦里的人也露出了痛苦,迷茫的神色。
他好像是不知前路该如何走,不知家在何方的迷路的羔羊。
没有能力摆脱痛苦,也看不到希望的来临。
博以新只能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看着拿到身影被雾淹没……
不!
不要!
博以新猛地起身抱住,他的上半身都压在秦南郁的肩膀上,让其往后昂了昂。
身体的摇动让思绪重新回归,秦南郁伸手抱住了博以新,手放在博以新胳膊上。
博以新此刻无比的心疼,自从小猫变成了人,他就一直将其当作家人,弟弟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一直心里面称呼秦南郁为他家孩子,看着孩子学习好,长得好,性格好……。
他可以说是哪里哪里都满意。
虽然之前就猜到家里面可能对他不好,可是这种不好摊开来一个一个算明白的时候,那种心脏上传来的紧缩的感觉还是让他难过。